【第270章 把啟富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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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就靜靜地站在那兒，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可不知為什麼，連江總覺得她周身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爺，婆，我……我先回屋了。”她小聲說著，也不等人回應，便低著頭，快步出了堂屋。
連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堂屋內，沉默仍在持續。
許久，老胡頭終於開口了。
“都散了吧。今兒的事，誰也不能露了半個字出去。老二，以後不準再出村子半步。否則.......”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啟富第一個竄出堂屋，李氏緊隨其後。
啟財悠哉地站起身，瞧了一眼李氏的背影，嘴角勾了勾，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啟權終於抬起頭，看了眼老胡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拉著玉娥就進了旁邊的臥房。
連江是最後一個動的。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
老胡頭依舊坐在那兒，佝僂著背，整個人籠罩在煙霧中。胡楊氏臉色陰晴不定，腮幫子鼓得高高的。
連江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自嘲的一笑。轉身出了堂屋。
“爺婆該高興才是啊。這銀子不是三叔家出的嗎？自家還落下了五兩。這算因禍得福嗎？”
屋外陽光刺眼，熱浪撲麵。他站在院子裡，望著那幾間破舊的茅草屋，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
傍晚時分，夕陽將大青山染成一片金黃。
雪兒下完蜈蚣陷阱回來，坐在院外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劃拉著。
金條趴在她腳邊，懶洋洋地打著盹。
小白原本的那些皮外傷已經全好了。
它蜷縮在金條身側，時不時伸出小舌頭舔舔爪子，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已經消散了些剛來時的警惕和凶狠。
雪兒低頭看了看它，嘴角微微揚起。
這小家夥，總算是慢慢融入這個家了。
可山下的那個家，現在是什麼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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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平已經走了許久，可那被踹了一腳的門框，似乎還在老胡頭心間微微顫動。
堂屋裡的人早已散儘，隻剩下老兩口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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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氏陰沉著一張臉，三角眼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老頭子，回屋，我跟你說個事兒。”
老胡頭吧嗒著旱煙，抬起渾濁的老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站起身子，隨著胡楊氏的腳步進了臥房。
胡楊氏回過頭，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咱把老二一家分出去吧。”
老胡頭手一頓，煙杆停在半空中。他眉頭緊皺，盯著胡楊氏，半晌才道：“你胡咧咧個啥？”
“我沒說胡話。”胡楊氏無力地坐到床邊，一條腿還因被金條咬傷而隱隱作痛，卻絲毫不影響她此刻的憤懣。
“老頭子，你想想，老二這些年惹了多少禍？啥時候消停過？
如今倒好，跑到縣城，還能欠下一屁股賭債。
今兒這事，要不是咱們豁出老臉，從老三那邊弄來銀子堵了窟窿，這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難道真要賣田賣地，來給他擦屁股？”
老胡頭沉默不語，隻是沉著臉吧嗒著旱煙。
胡楊氏見他這副模樣，更加來勁了：“你瞅瞅，今兒那一屋子人，有幾個是真心想管的？
要不是小禾那丫頭機靈，追出去攔住了李德平，這事兒還不知道鬨成啥樣呢？”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道：“小四私下裡也跟我說過，讓咱們把老二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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