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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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頭狠狠咬了咬煙嘴，煙杆在他粗糙的手掌裡微微顫抖。
半晌，他重重歎了口氣。“這事兒……再看吧。”
胡楊氏一愣，隨即急了：“再看？再看下去，老二還不知道捅出多大的簍子來呢？老頭子，咱可不能再心軟了。”
“不是心軟，”老胡頭擺擺手，聲音沙啞，“是、是丟不起那人。”
他頓了頓，又道：“老三當初是替老二頂著黑鍋分出去的。
咱們這又把老二分出去，你讓村裡人怎麼看？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胡楊氏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一張老臉頓時憋得通紅。
老胡頭見她這副模樣，語氣軟了幾分：
“老婆子，我知道你是為這個家好。可這事兒急不得。再看看吧，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
胡楊氏眉頭緊皺，顯然還是不情願。可她也知道，老頭子決定了的事，她再鬨也沒用。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老胡頭也不管她，隻是繼續抽著旱煙。煙霧繚繞間，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顯得格外深沉。
他心裡清楚，胡楊氏說的有道理。可要他下這個決心，他實在做不到。
小四的功名、老二的混賬、老大的冷漠。這一樁樁，一件件，像是一塊巨石，重重壓在他的心上。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煙。
心中也委實拿不定主意，可若是老二真耽誤了小四的前程……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大青山上，鳥雀在枝頭歡叫。
雪兒一大早就起來了，照例練了會兒拳腳，
“娘，二姐，我出去收蜈蚣了。”雪兒打了聲招呼，便提上木桶和夾子出門去查看昨日下的蜈蚣陷阱。
小鳳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吳氏坐在灶膛前燒火，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頭明顯還不錯。
“哎.....不準瞎轉悠，趕緊收了回來，”吳氏在灶房大聲叮囑。
雪兒應了一聲，經過外院的時候，她特意去犬舍瞧了瞧。
見小白蜷縮在金條身側，睡得正香，那雪白的小肚皮一起一伏，格外可愛。
雪兒抿嘴笑了笑，金條警惕地張開雙眼，見到是她。動作輕緩地站起了身子。
金條像個保鏢似的，寸步不離跟著雪兒出了門，一番查看下，所設的陷阱基本都沒落空，收獲頗豐。
等小鳳燒好早飯，她已經處理完蜈蚣，用竹簽撐好，掛在牆邊晾曬。
“雪兒，吃飯了。”小鳳探出頭來，衝她喊道。
“哎，來了。”
雪兒洗淨了手，進了灶房。早飯是小米粥配鹹菜和炒雞蛋，還有油饃饃。雖簡單，卻勝在營養實在。
吳氏胃口有些不好，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雪兒看在眼裡，眉梢蹙了蹙。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一片綠油油的野菜。
雪兒認識，那玩意，愛的人視若珍寶。不愛的人，避之不及。
沒錯，那就是——魚腥草，也就是後世川渝一帶俗稱的折耳根了。
“就是不曉得娘和二姐吃得習慣不？”
這東西她前世就愛吃，涼拌、炒肉、煮湯，醃製。都別有一番風味。
更重要的是，魚腥草有清熱解毒、消炎利尿的功效，孕婦適當食用對身子有益。
“娘，待會兒我去田埂上挖點野菜回來。”雪兒放下碗，對吳氏說道。
吳氏微微蹙眉：“野菜？咱家又不缺吃的，挖那玩意兒乾啥？”
“給您換換口味嘛。”雪兒眨眨眼，笑道，“再說那東西您吃了有好處呢。”
小鳳在一旁聽了，也來了興趣：“什麼野菜？我也去。”
雪兒說了魚腥草。小鳳一聽這名字，小臉就皺了起來。
“魚腥草？又是魚腥又是草的，能吃嗎？”
“當然能吃，而且好吃著呢。”雪兒一本正經，“待會兒我弄了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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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撇撇嘴，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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