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去找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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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蒙蒙亮，老胡頭就醒了。
他睜開眼，眯著老眼，發了好一會兒呆。
昨夜的種種，不停地在他的腦子裡打轉，讓他如同做了一場永遠也沒法醒過來的噩夢一般。
他動了動身子，稀疏的眉毛不禁一皺，隻覺得渾身酸疼難忍。
胡楊氏睡在他身邊，還沒醒。
昨兒她也累壞了，輾轉反側始終沒法入睡，直到後半夜渾渾噩噩昏睡過去。
老胡頭艱難地坐起身，緩緩披上衣裳，下了床。
他推開房門，一股清晨的涼氣撲麵而來。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聒噪著不絕於耳。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步子往院門口走去。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一陣“砰砰砰”的踹門聲，夾雜著惡狠狠的叫罵。
“胡啟財，你個畜生，給老子滾出來。”
老胡頭定睛一看，不是啟富還能是誰？他不禁眉頭一皺，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隻見啟富站在啟財臥房門口，光著膀子，臉漲得通紅，正用腳一下一下狠狠踹著門。
那門被他踹得直晃，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老二，”老胡頭壓低著嗓門低喝一了聲，“大清早的，你又鬨什麼？”
啟富回過頭，雙眼赤紅，臉上滿是戾氣：“爹，您別管，今兒我非得讓那畜生給我個交代不可。”
他說著，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門上。
老胡頭正要上前阻止，那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了。
楊氏一臉怒容地衝了出來，指著啟富的鼻子就罵：“老二，你還有完沒完？大早上的能不能消停點？
昨兒鬨得還不夠？非要把這一家子都折騰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啟富被她罵得一愣，隨即他脖子一梗，一把推開她，徑直衝進了屋裡。
楊氏被推得一個趔趄，扶住門框才站穩。
她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罵罵咧咧：“你個混賬東西，好歹我也是你大嫂，你這到底是衝誰？”
啟富哪有閒工夫理她，像瘋牛一樣在屋裡橫衝直撞，掀開被子，踢開凳子，甚至連床底下的縫隙都恨不得撬開看看。
可屋裡空蕩蕩的，哪有啟財的影子？
他又衝到衣櫃前，“嘩啦”一下拉開櫃門，裡麵隻有幾件皺巴巴的舊衣裳。
啟富喘著粗氣，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楊氏：“人呢？”
楊氏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老娘還想找他呢。早上起來就沒見著人影。有本事你去把他尋回來。咱還得跟你道個謝。”
“不知道？”啟富上前一步，惡狠狠的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楊氏絲毫也不示弱，挺挺胸，針鋒相對罵道：“我藏他？他要是擱這，老娘也不會讓他安生了。”
老胡頭趕過來，一把拉開啟富：“老二，你瘋夠了沒有？趕緊給我出去。”
啟富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卻還是有心不甘：“你說，他到底去哪兒了？”
楊氏冷冷道：“我說了不曉得就是不曉得。早上醒過來，他就不在了。
許是天不亮就跑出去了吧。你當他是個傻子？待在屋裡等你找上門？”
啟富還要再罵，老胡頭已經擋在他麵前。
“夠了，”老胡頭沉聲道，“就算他在家，你還能把他給打死？”
啟富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噎住了。
老胡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是氣又是歎。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擺了擺手。
“回屋去，消停消停。有啥事，等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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