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用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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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附近轉了一圈，沒走太遠。你大姐說讓我多活動活動，對肚子裡的孩子好。"
"大姐提出的出去轉轉啊？"雪兒重複了一遍，吳氏點頭，雪兒接著問道，"那你們這是轉到哪兒了？"
吳氏想了想，說："就沿著堰埂走了一段，然後往山坡那邊去了一截。"
她頓了頓，"後來走到一個山頭，地勢高，能看見咱家院子。小紅說站在那兒看風景好。我瞧著確實敞亮，就挨崖邊近了些。"
"山頭。"雪兒把這詞在心裡過了一遍。她太熟悉這片山了，每一處坡地、每一道溝坎她都走過。
附近能將自家院一覽無餘的的山頭無非隻有老鴉堰東南方向那塊突出的崖包。
那裡視野開闊，三麵都是緩坡，唯獨朝南那一麵，是筆直的崖壁。
崖壁底下是半人高的灌木叢和碎石坡，再往下就是幾十丈深的溝穀。
雪兒手裡的棉布帕停了半拍，又繼續動起來。
"那您是怎麼摔的？"
“就一個不小心......不知怎的就......"
“娘親，您說實話。”雪兒瞧她吞吞吐吐的模樣，知她說這話不儘不實，聲音不由嚴厲了幾分。
吳氏不由一怔，下意識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當時小紅正站在崖邊張望，我聽到驚叫了一聲，我怕她......我就，向前衝了幾步。結果自個一個沒站穩，就往崖那邊倒過去了。"
雖說娘就在自己跟前，可雪兒的心還是猛地一緊，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呢？"
"然後對虧小紅一把拽住了我。"吳氏的聲音裡帶著後怕，"她撲過來拽住我的胳膊，可我身子重，她一個人拉不住。兩個人都往下滑了一截——"
她說到這兒，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後來金條和小白衝上來了，咬著我的衣裳把我往回拖。小紅也拚命拽著，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我拉上來。"
雪兒的手攥緊了棉布。水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床沿上，洇開幾個深色的圓點。
她腦子裡轉得飛快，這麼說的話，娘胸前的挫傷就能說得通了，想必是在崖邊摩擦導致的。
可這事明顯就是這個“大姐”有意為之。可讓她想不通的是若她真有心害人，關鍵時刻大可以袖手旁觀，讓娘就此墜下山崖。
可她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撲上去了。還在金條和小白趕到之前，一個人死死拽住了吳氏的胳膊。
明顯當時她是真心不想讓娘出事。可——她為什麼又想把人往崖邊引？
雪兒想不明白。既有"害人之心"，為何又施以"救命之恩”？
雪兒一時想不明白，也沒再追問。
她把棉布放進水盆裡，擰乾了搭在盆沿，然後扶著吳氏出去，安置著躺到床上，把薄被拉上來蓋到她胸口。
她的動作還是一樣輕柔穩當，可腦子裡那根繩子還在繃著，越繃越緊。
她站起身，端起水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娘親，您好好歇著，我去把水倒了。"
吳氏在身後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些許擔憂。“雪兒，別怪你大姐，這不是她的錯。何況，娘這不是沒事嗎？”
雪兒點點頭，出了臥房，穿過堂屋，走到院子裡。她把水盆裡的水潑到牆根下的排水溝裡，水聲嘩啦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
她放下空盆，徑直去了外院。此時金條伏在地上，腦袋擱在前爪上，半眯著眼。
小白趴在它身側，雪白的皮毛在暮色裡微微反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雪兒走過去的時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條和小白的的腦袋。金條尾巴搖了兩下，又趴回去了。
小白仍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不滿的搖了搖頭。
"你們都是好樣的！今兒多虧了你們！”
“爹爹，我有事兒跟你商量。”雪兒找到啟貴，將他拉到院外，低聲跟他耳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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