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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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乖乖回到了啟富身邊，啟富似是難得有了些做爹的模樣，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箍得緊緊的。眼神警惕地瞧向雪兒。
他那隻大手按在小禾肩頭，指節微微泛白，粗糙的掌心壓著那瘦小的肩胛骨，小禾在他懷裡掙了一下，顯是很不舒服。
小禾用力沒掙開，便不再動了，隻是仰起臉，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爹爹，您輕點。”
啟富的目光從雪兒身上移開，鬆了鬆力道。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乾咳一聲，嗓子裡擠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話來："小女娃子，瞎晃悠啥?老實跟爹待著。"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毫無頭緒，他自己大概也覺得牽強。
說完掩飾性地低下頭去，一隻手無意識地揉搓著小禾的頭頂。
小禾偏了偏頭，想躲開那隻手，卻又不好做得太明顯，隻好由著她在自己腦袋上揉搓。
老胡頭將父女倆的這番動作看在眼裡，輕輕呼出一口氣，眉頭舒展了少許。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麵容慈和。
"老三，"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貫一家之主拿捏分寸的力道。
"這小紅都回來幾個月了，也不領著娃子回來給爺婆瞧瞧。
當時她離家時還小，如今都回來了，領著認認門也好啊，咋說都是一家子不是？”
雪兒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好一個“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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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好好的一家子能乾出賣孫女的事兒來？
啟貴此前早得了雪兒的交代，此刻坐在下首，聞言麵色雖變了變，卻仍圓得過去。
他沒有抬眼，隻是盯著自己擱在膝頭的那雙大手，粗糲的指節微微蜷了一下。
悶悶地應了一聲："嗯，爹，曉得了，下次吧。
她不放心仕香，在家照應著呢。"
這話說得平淡，可學兒知道，爹活這麼大歲數都不擅說謊，如今雖曆練了些，卻還是略顯生硬。
老胡頭渾濁的老眼在啟貴臉上停了一瞬，緩緩點了點頭，“嗯，過幾日得空了帶她過來吧。”
坐在上首另一側的胡楊氏這時又做妖起來，隻見老婆子三角眼往上一吊，嘴皮子一翻就開了腔：
"搞得像誰稀罕她來似的。
哎，老三，你說，是不是就你媳婦金貴？
老娘當初生你們的時候，不是在田裡挑穀子就是在道場打麥子。
生下你們後自個操著剪子就把臍帶剪了，你們不也好好的？老娘也沒死吧。
就隻有你，當初......"
她說這說著，聲音猛然卡住了，後半截話噎在嗓子眼裡，化作一聲含混的氣音，跟著便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低下頭去，假意去夠桌上的茶壺續水。
老胡頭動作極快地側過臉，狠狠瞪了她一眼。
胡楊氏被他這一瞪，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趕緊把嘴閉緊了，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漆皮。
雪兒的耳朵尖，她清楚地捕捉到了胡楊氏衝口而出的半截話。
這是什麼意思？這後麵藏著什麼舊事？老兩口怎麼會同時露出那樣的神色？
她麵上不動聲色，全然一副什麼也沒察覺的模樣。
思忖著以前尋機會搞清楚這事兒最好。
雪兒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瞥向啟富。
自打方才老胡頭提起小紅那事，啟富的臉色就不太對勁。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懷裡的小禾仍被他摟得緊緊的。
瞧啟富這模樣，怕是小禾知道些啥，要不也不能將她拘在身邊。
得想個法子，把小禾單獨叫出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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