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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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好在這小丫頭在這事上還算光棍，沒有死咬著不放，省了她扯皮拉筋的費口舌工夫。
她看著小禾那張猶帶淚痕的小臉，心中喟歎一聲，
不管她為人如何，出身卻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雪兒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可話裡的鋒芒卻一絲未減。
"沒錯，你與他既無父女之實，又沒有血濃於水的親情羈絆，何必要替他擔著？
他待你如何，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把當過至親骨肉疼過一日沒有？
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兒做爹的樣子，也不至於把你們娘倆逼到如今這個地步。"
小禾的嘴唇抿了抿，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沒有反駁。
她當然清楚啟富待她是什麼光景。
高興了逗貓似的撫弄幾下，不高興了連正眼都懶得瞧。家裡但凡有點銀錢，頭一個揣進自己兜裡，不是濫賭就是宿醉。
哪裡有半分想過她們娘倆的死活？那樣的爹，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死了也未必不是什麼壞事。
"可……可他畢竟是我名義上的爹，"小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掙紮，"有他在，至少還有個家。"
"我知道你的顧慮。"
雪兒接過話頭，不讓她把那份猶豫再蔓延下去，
"這樣吧，小禾，你要是跟我說實話，玉娘給你的那些財物，我不會追究，這事兒我也不會往外透半個字。如何？"
小禾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的試探："真的？"
雪兒迎上她懷疑的目光，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卻隻浮在麵上，到不了眼底：
"你現在還有得選嗎？你可以什麼也不說，我還能有別的法子弄清楚這件事。
我不能像你保證什麼，因為你也不會信。
你自個尋思，退一萬步講，就算有個萬一。玉娘給你的那些銀子，也足夠你們娘倆往後安身立命。
所以，今日你不說也得說，若我執意追回那筆銀子，你注定滿盤皆輸。"
小禾的臉色變了幾變。她太清楚雪兒這話的分量了。
真要撕破了臉，吃虧的隻能是她們娘倆。
反過來說，要是如了雪兒的意，就算秘密泄露出去了，那些銀子還能安安穩穩地攥在手裡。至少也有了些退路。
想及次處，她心裡天平最終緩緩傾向了雪兒一邊。
"那我告訴你了……你還要我做什麼？"
小禾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雪兒沒有急著答話，隻是擺了擺手："你先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至於要你做什麼，先不急。況且我也不會白讓你忙活一場，"
小禾輕輕歎了口氣。低下頭去，終於下了決心。
"去年下半年的時候，我爹時常和羅賢明廝混在一處，那段時日他整日不著家。
就算回來了也是莫名其妙的興奮，嘴都合不攏，像是撿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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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好奇，問過幾回，可他嘴緊得很，一個字都不肯透露，隻說事情要是成了，你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他還說馬上自個就要發大財了，往後再也不用瞧誰的臉色過日子。"
小禾說到這裡，抬眼覷了雪兒一眼，見她神色不動，便繼續說了下去：
"直到前不久的一次，他仍是喝多了酒，醉得七葷八素的，估摸著是覺得事情八九不離十了。我才從他嘴裡斷斷續續套出些話來。
我隻弄清他們謀劃的事兒跟你們家有關。可具體的什麼，就算當時醉成那樣也不肯說清楚。"
她停頓了一下，回憶了片刻，又補了一句："後來玉娘姐跟我接觸多了，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我才慢慢將這件事兒串聯到一處。
對了，好像玉娘姐也不曉得我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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