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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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富順著小禾手指的方向，眼睛頓時直了。
他盯著崖壁下方那幾朵暗紅色的傘狀物，瞳孔猛地縮緊，喉結上下滾了滾，連著咽了好幾口唾沫。
那雙被酒侵蝕得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像被人點了一盞燈，灼灼地燒著貪婪的光。
"活該叫老子掏著了。"
他喃喃自言自語著，"發財了……這回真的發財了……"
他說著，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張被日子磋磨得粗糙的臉上，顯出一種近乎扭曲的狂喜。
雖不知道這株靈芝的具體價值，可就算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來絕對能值不少銀子了。
這夠他喝多久的酒？夠他在賭桌翻幾回的本？
片刻的狂喜之後，他又很快冷靜了下來。
那崖壁陡峭，光溜溜的岩麵上隻有幾叢矮鬆和野草斜伸出來，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後退幾步，斜眼向李氏瞧去，雙眼一瞪，用力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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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臭婆娘，還愣著乾嘛？趕緊給老子過來。"
李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嘴唇哆嗦著，站在原地沒敢動。
啟富見她這模樣，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你聾了？趕緊給老子過來。要不老子給你扔下去信不信？"
李氏暗暗咬著牙，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倏地閃了一下。打眼瞧向小禾。
此時她的身子正恰到好處的打著顫："我、我不敢……"
啟富急得直跺腳。緊握著拳頭，抬步就要向著李氏而去。
小禾這時卻快步來到啟富身邊，仰起臉："爹爹，要不還是您下去吧。"
啟富一愣，偏頭看她。
小禾眨巴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繼續說道："娘親一個婦道人家，膽子又小，您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您逼著她勉強下去了，這心慌手抖的，仔細一個不小心就傷了那值錢玩意。
我可是聽說了，這珍惜的草藥，要是品相不好了，價格差了老大一截呢。"
她說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急切和擔憂，一副真心實意為爹爹著想的好閨女模樣。
啟富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猶豫。
他蹙著眉看了看李氏那副似乎抖得更甚的模樣，心裡權衡起來。
是啊，她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真要讓她下去了，沒準還真把那靈芝給糟蹋了。
可他自個下去，那崖壁也著實凶險。
就那光溜溜的岩麵，稍有不慎一腳踩空，就交代在這了。
就在他猶豫的當口，小禾忽然側耳聽了聽，隨即臉色一變，急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爹，我好像聽到動靜了！怕是有人過來了。"
啟富心頭猛地一緊，哪裡來得及細聽。心下不由大急。
這東西可是無主之物，誰先得著就是誰的。
這要是撞見了羅賢明那樣式的人，哪裡還能讓他沾著半根毛？
想起自個這段時日的囊中羞澀、捉襟見肘。
他狠狠一咬牙："還能指望你們啥？算了，老子自個下去。"
他嘴裡罵著，三下五除二把肩上的粗麻繩解下來。
飛快地在一棵碗口粗的鬆樹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用力拽了拽，確定牢靠了，才把繩子的另一頭往腰上纏了兩道。
"你們過來，"
他衝李氏和小禾招手，"好生給老子看著，別讓繩子鬆了。"
李氏這時的動作倒是挺快，幾步趕到近前，伸出雙手攥住繩子。
小禾也蹲下來，緊挨著李氏，兩隻小手搭在繩子上，仰著臉衝啟富甜甜地笑了一下：
"爹爹您儘管放心，我們給您看著呢。"
啟富沒工夫看她那副乖巧模樣，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攥住繩子，試探著把腳踩到崖壁上。
碎石從他腳下簌簌地滾落下去，砸在崖壁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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