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它能頂替妲己的位置,得到君王的寵愛,我的本事、我的容貌,難道還不如它嗎?”
當天夜裡,媚兒一個人睡在房裡,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選進了皇宮,皇上對她百般寵愛,直接冊封為皇後,宮裡的宮娥彩女前呼後擁,享儘了人間的富貴。母親聖姑姑被封為國太,哥哥左黜也做了大官,一門皇親國戚,榮耀無比。
她正高興著呢,猛然一下醒了,原來是南柯一夢。抬頭一看,紗窗上的日頭都已經升得老高了。就見小內侍捧著銀洗臉盆,放在朱紅的麵架上,稟報說:“今天是第三遍大選皇妃,老公公一大早便往禮部去了。請新娘起來梳洗用早膳,我們服侍完了,也想告個假,去湊個熱鬨看一看!”
媚兒說:“我身子乏,懶得梳洗,你們要去看,隻管自己去就是了。”
這幫小廝一聽這話,就跟村裡的學堂放了學一樣,一窩蜂全跑光了。
媚兒心裡也動了念頭:“既然是第三遍大選,整個京城的美人,都聚在那兒了,我也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選法,那些姑娘又長得怎麼樣。”
她起身梳洗完畢,對著鏡子一照,自言自語道:“像我這樣的容貌,就算是凡人裡,也找不出幾個,卻困在這個地方,虛度光陰,豈不是枉費了我這心靈性巧!”
她找了一塊青布,齊眉裹住頭,打扮成了鄉下姑娘的模樣,把房門從裡麵拴好,使出了當年做狐精的本事,從房後翻牆出去,開了後門,一溜煙就往禮部去了。
到了禮部門口,她也擠在人堆裡往裡看。隻見衙門大開,遠遠地就看見雷太監和禮部的官員,都坐在大堂上。一班官媒婆,領著一個個良家女子過堂,上麵照著冊子點名。女子們從東角門進,西角門出。有那貧家疼愛女兒的父母,就跟在門外伺候;也有官家的小姐,帶著一隊家人、老媽子跟著。前前後後,少說也有上百個姑娘,全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這裡麵,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姑娘也不少,可就是沒有一個容貌超群、絕色出眾的。
媚兒一個個看過來,心裡暗道:“自古說佳人難得,這繁花似錦的東京汴梁,選出來的美人,也不過就是這個水平!”
眾人擠擠挨挨,一直到下午,選妃才散了。媚兒躲在旁邊的土地堂裡,到了晚上,竟然不回雷府了。她心裡起了個大膽的念頭:要直接闖到皇宮大內去,親眼看看三宮六院,到底是怎麼樣的富貴景象。
您道她怎麼突然敢起這個念頭?一來,是前幾天被仙筆攝了生魂,精神本就恍惚不定;二來,當初神語裡那句 “王家後” 三個字,一直在她心裡打轉。再加上今天聽了妲己的故事,心裡的野心越發按捺不住,就趁著夜色,溜到了皇城根下。
她雖然是狐精,能來無影去無蹤,可這皇城裡麵,不比民間,到處都是侍衛,可不是鬨著玩的。她見前門侍衛把守得嚴嚴實實,心裡也難免發怵,不敢硬闖。就繞到了後宰門,正好趕上一夥匠人修葺禦花園,剛完工。有太監在那裡審問工頭什麼事,打著兩盞紗燈,兩個火把,照得跟白天一樣。媚兒就趁著人多眼雜,一溜煙混了進去,直接進了禦花園。
她在園子裡走了好半天,抬頭一看,皇宮裡的牆垣又高又陡,根本翻不過去。身上打了個寒噤,就先找了個地方坐下,心裡琢磨下一步該怎麼辦。忽然她想起,皇太子一個人住在東宮,年紀還小,血氣未定,要是能和他見上一麵,他肯定會憐愛自己。又聽說他是赤腳大仙轉世,骨相非凡,要是能取得他的一點真元,自己的道行還能再上一層,豈不是美事一樁!
想到這兒,她立馬起身,往東宮的方向走去。過了金水橋,想從禦溝裡鑽過去,一來怕水深,二來有銅柱攔著,不方便,隻能接著往前走。
這時候,宮裡的更漏正打初更,月亮還沒升起來,隻見遠遠的有幾點火光。媚兒趕緊跑上前去一看,原來是四五個小太監,提著紅紗燈,結伴出來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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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心裡一喜:“他們既然能從這個門出來,我就不怕沒門進去。” 趁著火光,她悄悄一看,果然有個角門開著。媚兒一縮身,就溜了進去,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爬上屋簷,翻過了好幾層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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