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孩兒並非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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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薛明章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然沉暮。
他胸中積著煩悶，剛至府門，便看見常年照料薛琛起居的小廝元吉，語氣一沉：
“二公子回府了？”
元吉聞言神色一緊，目光下意識閃躲，勉強擠出笑意：
“回老爺，今日並非休沐，公子怎會回來。”
薛明章瞧著他這番神態，眉頭緊緊蹙起：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平日裡便常常偷偷溜回府中。”
話音落下，薛明章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薛琛的院落走去。
元吉滿心惶恐，隻得連忙快步跟上。
尚未踏進院門，院內燭火搖曳，陣陣嬉鬨調笑的聲響已然傳了出來：
“可想本公子了？”
“自然是想的，奴家日日都盼著公子回來。”
女子柔媚的笑語傳到院外。
薛明章怒火上湧，抬腳猛地踹開屋門。
房中二人衣衫不整，正嬉鬨一處。
那女子毫無防備，一聲驚呼，慌忙蜷身躲進被褥中。
薛琛抬眼看見立在門口的父親，渾身猛地一顫，連忙跪倒在地：“爹……”
那女子也慌忙從床上爬起，瑟瑟發抖跪到薛琛身側：“老……老爺。”
薛明章冷眼看向那女子：“下去。”
女子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踉蹌著快步退出門外。
薛明章望著跪在地上的兒子，一腔怒火壓不住，抬腳便朝他踹去。
薛琛向後重重跌坐，又強撐著起身跪好，連聲告饒：“爹，您消消氣。”
“誰準你私自從國子監跑回來的！”薛明章厲聲質問，“整日不學無術，連監中最基本的規矩都不肯守，薛家留你何用。”
薛琛慌忙辯解：
“孩兒隻是夜裡回來片刻，天一亮便趕回國子監，絕不會被人察覺。”
“不會被人察覺？”薛明章怒聲嗬斥，“世上從無密不透風的事。旁人不過是顧念我戶部尚書的顏麵，不願深究罷了。”
說罷他又要動手，聽見動靜匆匆趕來的尚書夫人高氏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老爺。”
薛琛如同看見救星，急切喚道：“娘。”
高氏溫聲勸解：“老爺息怒，琛兒並未耽誤課業，不過是回府歇息一晚，何苦如此動怒。”
薛明章轉頭看向高氏，語氣滿是憤懣：
“就是他這般不成器的模樣，蘇家才會斷然回絕婚事。倘若他有半分本事，我又何至於這般顏麵儘失。”
他目光落回薛琛身上：
“同樣是世家子弟，同在國子監讀書，你看看人家蘇景衡，憑自身本事謀得官職，如今步步高升，就連戶部諸多要務，陛下都願意交托於他。再看看你，在國子監虛度數年，依舊這般頑劣。”
高氏也清楚兒子課業平庸，隻得柔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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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也知曉琛兒本就不是讀書的料。不如早些為他謀個官職，說不定入仕曆練一番，反倒能沉穩懂事。”
薛明章冷哼一聲：
“謀官？就連我這個做父親的，官位尚且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就他這般心性，也妄想做官？
不論是當朝天子，還是將來要承繼大位的睿王，都斷不會器重一個隻會耽於享樂的紈絝子弟。”
薛琛抬頭，急忙辯駁：
“爹，孩兒並非一無是處。國子監如今看重六藝，論讀書我或許比不上別人，可論騎射，監內一眾世家子弟，少有人能勝過我。再過幾日便是騎射比試，孩兒定能為您掙回顏麵。”
高氏連忙附和：
“這話不假，到時候朝中不少官員都會到場觀禮。若是琛兒能在騎射比試上大放異彩，對他日後前程也是一大助益。”
薛明章心中清楚，憑薛琛的監生身份，加上自己尚書一職的照拂，他往後自有授官的機會，隻是以他的才學，大抵隻能得一個清閒微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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