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失措，未能第一時間致歉，是我之過。”
“夏小姐衣裳被汙，若真因此殿前失儀，牽連的是夏家。甄小姐輕飄飄幾句話便要夏小姐咽下這口氣。”
“到頭來，你得了好名聲，我欠了你恩情，夏小姐倒成了蠻橫無理之人。”
一語點醒眾人。
周遭秀女紛紛低聲議論。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殿選衣裳都是精心備下的，若真毀了，可不是小事。”
“甄小姐方才確是好心，可這是牽連家族的大事啊。”
……
甄嬛和沈眉莊二人聞言，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啞口無言。
安陵容緩和語氣看向夏冬春：“夏小姐情急之下口不擇言，亦是人之常情。所謂下跪請罪，不過是氣話，又豈能讓陵容真的下跪？”
夏冬春方才聽著那些議論，才意識事情的重點。
她本就是點火就著的性子，安陵容這番話，讓她得了台階，瞬間覺得自己全然占理。
當即怒氣儘數轉向甄嬛，“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我與她同為秀女，氣憤之下一時嘴快，誰真要讓她下跪？用得著你假惺惺出頭裝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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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一甩帕子，指著甄嬛道：“臟的是我的衣裳，你倒是大方，張口閉口就是我壞了賢良名聲，丟了漢軍旗的臉。你當眾踩我的臉，難道就不丟臉？”
甄嬛張了張口：“我並無此意。”
“你有沒有，你自己知道。”夏冬春越說越氣。
“你不就是仗著美貌以為自己必定入選，看陵容妹妹相貌清麗，便提前拉攏人心。”
“打量誰看不清你的心思，踩著我與陵容妹妹的臉麵凸顯自己的聰慧大度。”
“明明就是你惺惺作態、咄咄逼人，倒顯得我蠻橫無理，襯得你溫婉大方。”
說完嫌惡地甩開手帕，滿臉鄙夷，“還說什麼不論官位高低，隻論一個理字。理都叫你說儘了，我倒成了惡人。”
夏冬春的話淺薄直白，卻偏偏堵得人難受。
她不懂什麼彎彎繞繞，也不會將話說得好聽。
可正因為不好聽，才像一把鈍刀，直直砍在甄嬛最體麵的地方。
甄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臉上的火辣疼痛。
她從未被人當眾這樣難堪過。
更沒想到，那個前一刻還無措低微的安陵容，竟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想辯解，卻發現此時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替自己挽回顏麵。
甄嬛委屈難過地看向沈眉莊，“眉姐姐，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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