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切就緒，等甄府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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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既定，安陵容便不再猶疑。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將香方的事落定，換足銀錢，置辦體麵行頭，方能風風光光地入甄府。
她斂了思緒，振作精神，再次與蕭姨娘出了門。
安陵容帶著蕭姨娘徑直去到香雪齋。
鋪麵不大，但是收拾得依舊齊整乾淨。
博古架上碼著一排排精致香盒，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香氣。
喬掌櫃見有客進來，立馬笑臉相迎。
一番交談下來，與之前讀檔時別無二致。
而安陵容看重的就是喬掌櫃的實在本分。
是以，她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盤算：“喬掌櫃，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你且聽聽。”
喬掌櫃拱手作揖：“姑娘請說。”
安陵容笑道：“你拿著這香方，去尋京中的盈香閣談合作。一來盈香閣是京裡頂公道的大鋪子，二來他們背後有靠山，沒人敢隨便仿製奪方。”
她語氣平穩，條理分明：“你以方子入股，日後兩家鋪子同售這款香，所得銀錢三七分賬。你拿三成，看似不多，卻是細水長流的生意。三成也在盈香閣的承受範圍內，不至於讓他們覺得肉痛，反倒更願意誠心合作。”
喬掌櫃聽得怔住。
安陵容又道：“掌櫃放心，安全問題我也思量過。”
見他傾身細聽，安陵容繼續補充道：“我一共給你五張方子，你分批給他們。頭一張先做樣品，談成了再慢慢往下放。他們就算想翻臉，也得掂量你手裡剩餘方子的價值。”
“屆時掌櫃有了靠山，一不用擔心方子被人強搶，二不用擔心旁人仿製壞了名聲，三來也能得一筆長久的進項。便是最壞的結果，前期拿到的銀子，也足夠你關了鋪子另謀營生，不至於血本無歸。”
一番話說完，喬掌櫃動了心卻又猶豫。
他沉吟半晌道：“姑娘這法子確實好，可終究是紙上盤算，真操作起來，風險全在我身上。”
安陵容半晌不語，隨即緩緩開口：“掌櫃說的是，這本就是樁利益與風險並存的買賣，選擇權自是在你手裡。”
喬掌櫃眉頭緊鎖，指尖輕叩櫃台，開口道：“五張方子，一口價，一千五百兩。”
安陵容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喬掌櫃，我是看你為人厚道，才拿著方子上門。我固然要解燃眉之急，可你得了方子與門路，往後的好處豈是區區千兩銀錢能比？”
喬掌櫃苦笑一聲：“姑娘說的是實話，可沒到手的好處終究是虛的，我這鋪子穩當了十幾年，不敢賭太大。”
他迎上安陵容沉靜的目光，咬了咬牙，“兩千兩百兩。這真的是頂公道的價了，姑娘要是還不滿意，我也實在沒法子。”
兩千兩百兩，和她預估的價值差不多。
心知再爭無益，便微微頷首：“好，就依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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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契，按了手印，銀票遞到蕭姨娘手裡時，她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滿眼不敢置信。
安陵容輕撫蕭姨娘手，以做安撫，轉身看向喬掌櫃，溫聲道：“請恕我冒昧，向喬掌櫃提個不情之請。”
掌櫃得了方子，正是高興的時候：“姑娘請說。”
“掌櫃也知曉，我是待選秀女，手頭並不寬裕才來售賣香方，不知掌櫃可否將鵝梨帳中香與雪中春信這兩款香，製出的第一批成品分我一份？”
喬掌櫃心思通透，一聽便猜出她是要備些體麵物件以做打點之用，也不點破。
隻笑著拱手道：“姑娘說的哪裡話。京中香料鋪子不知凡幾，姑娘肯將這等好方子托付給在下，本就是送了鄙人一場機緣。這點小事，自是無有不應的。”
“我這便吩咐下去，做好後第一時間給姑娘送去。”說完他頓了頓，隻道：“姑娘請稍等。”
隻見他轉身掀簾進了裡間。
不多時捧著幾隻精致的描金小瓷瓶出來，輕輕遞到安陵容麵前：“這是本店頗受女眷歡迎的幾款香膏香露，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不要推辭。權當預祝姑娘萬事順遂，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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