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人，我不會討厭你，我隻會擔心你最近是不是遇見什麼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了，好讓你在熬製魔藥的時候都會走神。”
希野拉的鼻子猛地一酸。
“可是……”她的聲音在發抖，“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好學生，你當初為什麼要留下我？我身上還有一個默默然這麼大的麻煩，如果不是因為我有用，誰會……”
她沒能說完。
因為斯內普蹲了下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院長，魔藥課教授，那個永遠挺直脊背、用俯視目光看人的男人，在她的麵前單膝蹲下，讓他們的視線齊平。
“看著我。”他說。
希野拉的眼眶已經紅了。
“我會做你的監護人，”斯內普說，每一個字都說的像是深思熟慮很久之後才說出來的，“不是因為你的成績，不是因為你的天賦，不是因為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他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她，沒有遮掩，沒有躲閃，隻有認真。
“隻是因為你是你，你是希野拉，與其他任何附加條件無關，我選擇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天賦。而且最開始……”
斯內普頓了頓。
“……不是你先選擇的我嗎？”
希野拉的眼淚掉了下來。
斯內普輕聲道：“從來沒有人選擇過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
但希野拉聽見了。
她猛地撲上去，摟住了斯內普的脖子。
“西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我以為你隻是因為我優秀才——”
“愚蠢。”斯內普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但他環住了她瘦小的身體，動作笨拙卻小心，“徹頭徹尾的愚蠢。你有這種想法就應該被關到阿茲卡班去。”
希野拉哭著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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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拍著她的背，動作僵硬，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但他沒有停下來。
“聽好。”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日那種淡淡的語氣，但多了一層別的東西，“我不會因為你考砸了就不要你，我不會因為你不夠好就厭棄你，你就算每一門課都拿T，炸掉十個坩堝，把地窖的天花板掀了……”
“我不會那麼差的！”希野拉抽噎著抗議。
“……我也不會拋棄你。”斯內普把話說完，無視了她的插嘴，“這句話我之前說過了，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
希野拉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把黑色的袍子洇濕了一大片。
“可是……”她悶悶地說，“可是如果我不優秀，大家就不會喜歡我了。以前就是這樣，老師喜歡我是因為我成績好，同學找我是因為我能幫他們解題，如果我沒有價值了，就沒人會理我了……”
斯內普把她從自己肩膀上拉開一點，盯著她哭花的臉。
“希野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但那怒意不是衝著她來的，“你說的那些人，他們不配。”
“可是……”
“你覺得格蘭傑跟你做朋友，是因為你能幫她解題？”
希野拉愣住了。
“你覺得德拉科·馬爾福每次跟你吵架、給你留位置、吃你塞的比比多味豆，是因為你對他有什麼利用價值？”
希野拉說不出話。
“你覺得我……”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學生成績好，就接受一個帶著默默然的麻煩的孩子，去魔法部辦手續，給你布置房間，讓你在聖誕節把家裡布置的一團亂，甚至……”
他閉上了嘴，別過頭去。
……不會。”希野拉小聲說，“你不會。”
“知道就好。”
斯內普鬆開希野拉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希野拉，表情又恢複了慣常的冷淡，但還是能感覺到一點不一樣：“把眼淚擦乾淨。你的魔藥已經廢了，重新做一份，然後……”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袍角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去那邊坐著複習，在我看得見的地方，不準再一邊熬魔藥一邊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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