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下去，“我說的是喜歡啊，我喜歡你，所以我要選擇你，不是因為你對我好，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就是因為你是你，我想在你身邊，我想對你好，我想讓你開心，我不想讓你感到孤單，我想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陪著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像你選擇了我一樣。”
斯內普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
希野拉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她見過斯內普很多種表情，冷淡的、嘲諷的、不耐煩的、生氣的、厭惡的。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眼眶是紅的。
沒有眼淚，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又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拚起來。
他看著希野拉，像是看著一道怎麼也解不出來的魔藥配方，複雜、困惑、難以置信，還有一點點……
一點點幾近於脆弱的茫然。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你說你要……選擇我？你甚至不知道我做過什麼，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
“我不在乎。”希野拉打斷他。
她走過去，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也還紅著，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但她的神情認真又篤定：“我隻在乎你，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隻在乎你，你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也好，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也好，我隻在乎你。”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東西，像是封存了幾十年的情緒被人撬開了一條縫，正在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不明白。”他最終說，“你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明白。”希野拉固執地看著他，“我很明白。”
“你不明白。”斯內普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多了一些什麼，不是憤怒，不是拒絕，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經……”
他停住了。
他別過頭去，黑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那隻撐在辦公桌上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希野拉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不知道斯內普曾經經曆過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些經曆是沉重的、黑暗的，是壓在他心口上很多很多年都沒有搬開過的石頭。
但她不怕。
“西弗。”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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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沒有應聲。
她又叫了一聲：“西弗勒斯。”
他還是沒有回頭，但她看到他撐著桌麵的那隻手在發抖。
希野拉沒有再說下去。
她走到他身邊，伸出雙手，輕輕地、像他剛才對她做的那樣，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袍子是涼的，像他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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