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和手裡滴著血的短棍。
他把銅哨往嘴邊送。
賀長寧衝了過去。
郝三到底是煉皮初期，反應比那三個打手快得多。他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賀長寧的棍子，同時用力吹響銅哨。
哨聲隻響了半聲。
賀長寧的左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五指收攏，指尖卡在喉骨兩側。跟在武館扣趙虎腕骨一樣的手法，隻是位置換了。
郝三的臉漲紅，雙手拚命掰賀長寧的手指。他的力氣不小，同樣是煉皮初期，可賀長寧的手像鐵鉗一樣，掰不開。
賀長寧把他往後推，推到院子後牆的角落裡。地上有一窪積水，汙黑發臭。
郝三被按著蹲下去，後腦勺撞在牆上，眼前發花。他張嘴想說什麼，嘴裡灌進了汙水。
賀長寧把他的臉按進那窪汙水裡。
郝三的身體劇烈掙紮，四肢亂蹬，濺起黑色的水花。
賀長寧死死按著，一動不動。
很久之後，掙紮停了。
賀長寧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他彎下腰，吐了。
胃裡翻湧上來一股酸水，什麼都吐不出來，可身體止不住地痙攣。他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全是冷汗。
殺人的感覺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扣住郝三喉嚨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脈搏在指尖跳動。按進水裡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具身體從瘋狂掙紮到漸漸鬆軟的全過程。
賀長寧又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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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強迫自己站直了。
蹲下來，開始搜身。
手在發抖，可他一件一件地翻。
郝三身上搜出碎銀約莫七八兩，銅板一串，銅哨一枚，一把短刀。衣服內襯裡縫著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枚比拇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骨片。
冊子的封麵已經磨得看不清字，翻開來是手抄的劍招圖譜，筆畫粗陋，墨跡有新有舊。最後一頁寫著四個字：寒雨十三劍。
骨片灰白色，入手冰涼，涼意透過指尖往手臂上躥，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
賀長寧把骨片握在掌心裡。
識海裡的麵板忽然微微一震。
骨片開始變淡，像冰塊融化一樣，從邊緣向中間消散，最後在掌心裡隻剩下一絲冰涼的觸感，隨即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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