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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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屍太大，賀長寧一個人搬不動。
他試了一下，用右手抓住虎的後腿拖了幾步，碎石地麵的摩擦力極大，拖了不到一丈就累得直喘。
左臂雖然接回了關節，可肩膀裡的肌肉還沒恢複，稍微一用力就痛得發抖。
他站在虎屍旁邊想了一會兒，決定先就地處理。
照夜劍的刃口鋒利，割皮剝肉比普通鐵刀快得多。賀長寧蹲下來，從虎的脊背中線下刀，沿著脊柱兩側把皮毛完整地剝下來。
虎皮極厚，剝了小半個時辰才剝完整，攤開來比一張床還大，黑得發亮，內側的脂膜上還帶著餘溫。
他把虎皮卷起來，用繩子紮好，放在一旁。
然後開始割肉。
變異黑斑虎的肌肉和普通猛虎不同，纖維極粗極密，刀切下去能感覺到肉裡有一種韌勁在抵抗，像是在切一塊泡過水的老牛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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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寧把幾塊大腿肉、脊背肉和腰裡脊分出來，用大片樹葉包好。這些是留給自己和家人的。
剩下的，他又挑出幾塊品相不錯的，準備送人。其餘的邊角料也沒浪費，能剔的都剔下來，另外包好。
虎骨他也留了。赤骨湯的藥方裡最值錢的一味就是虎骨，上次用的是替料，效果已經很好了，這回有了真虎骨，藥浴的效力少說能翻一倍。
他把四條腿的大骨和幾根肋骨卸下來，用藤條捆成一捆。
剩下的虎頭、內臟和碎肉他沒有帶，留在穀地裡，算是給山裡的野獸留一頓。
收拾完畢，賀長寧背上虎皮，左手勉強掛著骨頭捆，右手提著幾大包虎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在他離開後約莫半個時辰，一行身穿黑衣、腰佩官刀的漢子趕到了這片亂石穀地，為首之人正是燼水縣不良帥秦嶽。
“帥座，就是這裡！”一名不良人指著地上的虎屍殘骸，聲音發顫，“血腥氣還這麼重，那畜生剛死不久。”
秦嶽看著被剝皮剔骨的虎屍，又看了看周圍巨大的爪印和打鬥痕跡，眼神凝重。他蹲下身，撚起一點泥土，發現除了虎的腳印，還有一個人的。
“一個人乾的？”旁邊的不良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頭黑斑虎，前天還撕了幾個獵戶，咱們準備了絆馬索和毒箭，都還沒敢動手……”
秦嶽沒有說話，目光掃過一地狼藉，心中掀起波瀾。他能看出，戰鬥雖然慘烈，但結束得很快，出手之人乾淨利落，對要害的判斷精準無比。
“這燼水縣，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高手？”他站起身，沉聲道，“查！看看最近有誰進過荒牙嶺深處。”
下山的路比上山難走得多。賀長寧的體力在斬虎一戰中幾乎耗儘，左肩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要咬牙穩住重心。
好在下坡不費多少力氣，靠著慣性和耐心，他一路磕磕絆絆地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在日頭偏西的時候回到了荒牙嶺外圍的官道上。
進城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角門守卒看見他渾身是血、背著一張巨大的黑色虎皮走過來，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認出了他的巡夜房腰牌，兩個人麵麵相覷，其中一個結巴著問：
"賀……賀兄弟，這是什麼東西？"
"荒牙嶺的變異黑斑虎。"
守卒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讓路，目送他一瘸一拐地走進北坊。
消息傳得很快。
賀長寧還沒走到南市，沿途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了。
北坊的街坊看見那張虎皮，有的驚叫出聲，有的湊上來問長問短，還有幾個小孩跟在後麵跑，像是看戲一樣。
賀長寧沒有搭理，悶頭趕路，直奔南市的老孫頭藥鋪。
老孫頭是藥材鋪掌櫃，兼做皮貨和獸骨生意。賀長寧把虎皮攤開讓他驗貨，老孫頭蹲在地上摸了又摸，又拿鼻子湊上去聞了聞，老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
"是真貨。"老孫頭站起來，搓著手，眼珠子轉了幾圈，"這張皮品相極好，又厚又韌，城裡的皮匠沒見過這麼好的料子。我出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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