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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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斑虎撲過來的速度比賀長寧預想的快。
他已經把氣血灌到了雙腿，可那頭虎從蹬地到撲到麵前隻用了一瞬，帶起的風壓拍在臉上像被人扇了一掌。
賀長寧往左側滾了出去，肩膀撞在一塊碎石上，虎爪從他原先站的位置擦過，那塊半人高的石頭被拍得裂了一角，碎屑飛出去好遠。
賀長寧翻身起來的時候，黑斑虎已經轉過了頭。
它的動作不像尋常猛獸那樣笨重，撲空之後幾乎沒有停頓，四條粗腿在碎石地麵上一蹬，身體橫向劃了半個弧，赤紅的眼珠死死鎖在賀長寧身上。
賀長寧沒有站在原地等它第二次撲來。
他往右跑了幾步，繞到一塊更大的岩石後麵。亂石穀地最大的好處就是石頭多，大的比人高，小的到腰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中間的縫隙隻夠一個人側身通過，黑斑虎的體型進不來。
虎不怕石頭。它直接撞了上去。
那塊比人高的岩石被它一頭頂歪了半尺，石縫裡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賀長寧借著它撞石的那一瞬從縫隙裡鑽出來，照夜劍橫著劃過虎的右前腿，劍刃貼著皮毛切了進去。
手感極硬。
像在割一層厚牛皮裹著的鐵板，照夜劍的刃口隻切入了不到半寸，拉出一道淺淺的口子。換成舊鐵劍，這一劃大概連皮毛都割不破。
黑斑虎吃痛，猛然甩腿。賀長寧來不及收劍，被虎腿帶起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才穩住。
可他看見了一個細節。
那道淺淺的傷口邊緣，正在泛出一層極淡的白霜。
寒紋鐵的克製特性起了作用。
傷口雖然淺，可附著在創口上的陰寒之氣正在往肉裡滲，黑斑虎甩腿的時候，右前腿的動作比左前腿慢了一絲。
賀長寧心裡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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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拚是死路。
這頭虎的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正麵交手有可能會被拍成肉餅。可他有照夜劍，有地形，有耐心。
隻要不斷在它身上留下傷口，寒紋鐵的陰寒就會不斷滲入，積少成多，遲早能把它拖慢到他能致命一擊的程度。
代價是時間，和體力。
他必須在自己的氣血耗儘之前完成這件事。
賀長寧不再跟它正麵對峙，轉身往亂石更密的方向跑。
黑斑虎怒吼著追上來，四條腿踩碎地麵的碎石，聲響像一麵悶鼓在穀地裡滾動。
賀長寧鑽進兩塊大石之間的窄縫，黑斑虎衝到縫口，頭太大擠不進來，一掌拍在石壁上，碎石崩了賀長寧一臉。
他從窄縫另一端鑽出來，繞到虎的側後方，照夜劍刺出一劍，劍尖紮進左後腿的膝彎處，拔劍的時候帶出一小股血。
黑斑虎暴怒轉身，尾巴橫掃，賀長寧低頭躲過，尾尖擦著他的頭頂掠過，風聲呼嘯。
他退進另一道石縫。
黑斑虎學聰明了，這次沒有一頭撞上去，而是繞著石縫走，試圖從另一邊堵住他。
賀長寧等它繞到一半的時候反方向跑出來，又在它的右肋上拉了一道口子。
傷口依舊很淺，可白霜依舊在蔓延。
這種打法極其耗費體力和精神。每一次鑽縫、躲避、反擊，他都需要把氣血運轉到極限，步法稍慢半拍就會被虎爪拍實。
《赤爐鍛肉法》在他體內轟鳴，氣血像滾水一樣衝刷筋肉，維持著他超出常態的反應速度和爆發力。
可氣血不是無限的，每一次全力運轉都在消耗他的底子。
他數著自己出劍的次數。
第三劍，劃在虎頸側麵，淺淺一道。
第四劍，刺入左前腿的內側，這次稍深一些，黑斑虎吃痛後連退了兩步，左前腿著地時明顯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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