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寧沒有絲毫猶豫。
他蹬碎了腳下的石塊，整個人貼著地麵衝了過去。
照夜劍握得極緊，劍尖朝上，從虎的前腿縫隙間穿過，以全部剩餘的氣血和體重灌入這一劍，刺入了腹部下方的軟肋。
這裡的皮毛和肌肉遠不如四肢和脊背厚實，照夜劍幾乎沒有受到多少阻力，劍身沒入大半，一直紮到劍格抵住虎皮才停下來。
黑斑虎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四肢痙攣，身體猛地弓了起來。賀長寧被弓起的虎身帶著往上抬了一下，來不及鬆手，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左臂在被甩出的一瞬間撞在虎的前腿上，肩關節傳來一聲悶響，脫臼了。
賀長寧摔在三步外的碎石上，左臂軟耷耷地垂著，肩膀處傳來火燒一樣的劇痛。
他用右手撐著地麵掙紮著坐起來，看見黑斑虎在五步外翻倒在地，照夜劍插在它的腹部，劍柄還在微微顫動。
虎的四條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赤紅的眼珠開始暗淡，身體的抽搐越來越弱。它的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含糊的低吼，然後徹底不動了。
穀地裡安靜下來。
隻剩賀長寧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坐在碎石上緩了很久，呼吸從急促變成平穩。
此時左臂完全使不上力，脫臼的肩關節鼓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他咬著牙，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按照武館裡學過的接骨手法，猛地一拉一頂。
肩關節哢嗒一聲歸位，痛得他眼前發黑。
他靠在石頭上歇了半炷香，等疼痛從銳痛變成鈍痛，才站起來走向虎屍。
照夜劍還插在虎的腹部。他用右手把劍拔出來，劍身上沾滿了暗紅的血，寒紋在血液的映襯下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劍刃完好，沒有崩口，裴鐵衣的手藝經住了這一戰。
賀長寧擦乾淨劍身，把照夜收好，然後蹲在虎屍旁邊查看。
虎的皮毛即使死後仍然堅韌，十幾道傷口上的白霜正在慢慢消退，暗紅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流在碎石上。
腹部的致命傷口最深，賀長寧把手伸進去摸了摸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指尖碰到了一個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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