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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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寧在武館內院的住處養了三天傷。
鄭驍給的續骨膏確實是好東西，塗在左肩上涼絲絲的，滲進皮肉裡像一層冰水在慢慢泡著筋骨，第一天還抬不了胳膊，第二天就能平舉，第三天已經能握拳發力了。
肩窩深處還有一點鈍痛，可已經不影響練功。
這三天裡他沒有離開住處，謝絕了所有探訪，隻是在房間裡做一件事。
熬赤骨湯。
之前用的赤骨湯是替料配方，虎骨用的是替料，效力不是很好。
這回他手裡有變異黑斑虎的新鮮骨骼，骨頭又粗又沉，敲開之後骨髓呈暗紅色，散著一股濃烈的腥熱氣味。
賀長寧借了內院藥房的爐子和鐵鍋，把藥和虎骨碎片一起煮了整整兩個時辰，熬出來的藥湯呈深褐色，濃稠得像半凝固的血漿，氣味刺鼻。
第一次藥浴是在傷養好的第三天夜裡。
賀長寧把滾燙的赤骨湯倒進木桶裡，兌了半桶涼水，脫了衣服坐進去。
痛。
上一次用替料虎骨泡的赤骨湯已經夠疼了，像被火針紮入筋肉。
這一次用的是變異黑斑虎的真骨，藥力比替料猛了何止一倍，整桶藥湯像活了一樣往皮膚裡鑽。
賀長寧的皮膚先是發紅，再是發紫，最後變成一種暗沉的鐵青色，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板在身上來回燙。
他咬著一截木棍，悶聲不吭，隻在喉嚨深處發出粗重的呼吸。
《赤爐鍛肉法》在體內自行運轉起來，氣血被藥力裹挾著衝刷每一條筋肉，從肩背到四肢，從胸腹到脊椎，反複碾磨。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他的肌肉一根一根拆出來，放在藥湯裡煮熟了，再一根一根塞回去。
賀長寧在木桶裡泡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雙腿發軟，扶著牆走了三步才站穩。木桶裡的藥湯變成了灰黑色，表麵飄著一層油膩的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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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麵板浮現的時候，他看見了結算。
《赤爐鍛肉法》熟練度一次性漲了將近五十點。
這個數字讓他愣了一下。平時一天苦練，鍛肉法的熟練度也就漲十來點，藥浴一次頂了四五天的練功量。
第二天夜裡，他又泡了一次。
第三天，第四天，連泡了五天。
虎骨他每次隻用一根，每次熬出來的藥湯都濃得像膠水。
五天下來，他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筋肉更緊實了，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從原本隱約可見變成一條一條清晰凸起，按上去硬得像鐵。
體重沒什麼變化，可力量增長了很多，握拳的時候能感覺到指骨與掌骨之間的韌帶在嗡嗡震動。
《赤爐鍛肉法》的熟練度從小成漲到了八百多。
更讓他意外的是《赤爐通背拳》。
藥浴提升的是整體氣血和筋肉質量，可受益最大的反而是拳法。
《赤爐通背拳》小成之後一直在緩慢攀升，斬虎那一戰給了它一大截漲幅，五天藥浴又給了一截。
賀長寧每天早晨起來都會在院子裡打一遍通背拳，打著打著就覺得不對。
拳法變快了。
出拳的時候，氣血從丹田湧向臂膀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絲。
收拳的時候，勁力回收得更乾淨，餘波幾乎不散。甩臂、抖勁、寸打，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間隙在縮短，像是齒輪咬合得更緊了。
第六天清晨，賀長寧照例在院子裡練拳。
他打到進階篇的第三式的時候，右臂猛然甩出，氣血灌入拳鋒，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快的弧線。
筋骨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一扇卡住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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