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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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繩沒有再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
動作很輕，像是趕走一隻蒼蠅，可賀長寧立刻聽見了聲響。
樓梯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木板被踩得咯吱亂響。
雅間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三個黑衣漢子魚貫而入，手裡各握著一把窄刀，刀刃已經出了鞘，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緊接著，窗外也有了動靜，木窗啪地被人拍開，一張臉從外麵探進來，手裡攥著一根帶鐵頭的短棍。
樓下的聲音更雜。桌椅挪動，腳步交錯，至少有十幾個人在一樓大堂裡站了起來。
整棟茶樓，在一瞬間變了味道。
賀長寧的呼吸沒有變，可他能感覺到從四麵八方壓過來的殺氣，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他快速掃了一眼雅間裡的布局：門口三個人堵著退路，窗口一個人卡著側麵，邵繩坐在正對麵，距離不到一丈。
邵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好像周圍拔刀亮刃的幫眾跟他毫無關係。
"賀公子，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他放下杯子，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想好了？"
賀長寧看著他。
雅間裡的空氣凝滯了。門口三個刀手的呼吸聲粗重起來，窗口那個人的鐵棍已經舉到了半空，所有人都在等邵繩的一個眼色。
賀長寧緩緩開口。
"邵香主。"他的聲音很平，跟進門時沒有任何區別，"道不同，不相為謀。"
邵繩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殺意。
賀長寧在那一跳的瞬間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他的右手已經扣在照夜劍的劍柄上，氣血在體內開始加速運轉，《赤爐鍛肉法》大成的底蘊將筋肉繃到了極限。
可他沒有動。
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門口三把刀，窗口一根棍，加上邵繩本人，五個人同時動手，他接不住。
邵繩是煉肉後期，又練了橫練硬功，就算他先出劍，一劍未必殺得了，反而會被圍住。
他需要一個破局的瞬間。
邵繩放下茶杯，嘴巴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樓下轟然一聲巨響。
茶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飛了。
整扇木門從門框上脫落，砸在一樓大堂的桌子上，碗碟碎了一地。
緊接著是一聲暴喝，中氣十足，震得茶樓的木梁都在顫。
"黑索幫竟敢圍殺我巡夜房的人！"
鄭驍的聲音。
賀長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想到鄭驍會來。可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因為樓下已經打起來了。
刀刃碰撞的聲音、桌椅碎裂的聲音、慘叫聲、怒罵聲，一股腦地湧上來，整棟茶樓都在震動。
雅間裡的三個刀手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門口。
窗口的人也偏了一下頭。
邵繩的目光從賀長寧身上移開了不到半息，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這半息。
賀長寧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直接從椅子上彈射出去，整個人貼著桌麵往前撲。
左手在經過桌麵的時候一掌拍翻了茶壺，滾燙的茶水潑向邵繩麵門。
右手同時拔劍，照夜劍出鞘的聲音被樓下的廝殺聲蓋住了大半，隻剩一聲極短極尖的嗡鳴。
邵繩的反應極快。
茶水還沒潑到臉上，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後仰，同時左手抬起格擋。
可賀長寧要的就是這個動作，茶水隻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是照夜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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