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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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寧到武館的時候，演武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晨光從圍牆頂上斜照下來。
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壓腿，有的在對練，但更多人的嘴沒閒著。
賀長寧剛走進大門，就聽見了議論聲。
"聽說了嗎？昨晚河坊那邊打起來了，鄭師兄帶人把黑索幫的人揍了個稀爛。"
"何止揍了，我聽說黑索幫的一個香主都死了，腦袋被砍下來了。"
"沒那麼邪乎吧？我表姐夫就住河坊那邊，說是官府把人全抓了，茶樓裡血流到門檻外麵……"
傳言比他來得早。
賀長寧對此毫不意外。
河坊那麼大的動靜，上百號幫眾聚在一條街上，又是火把又是柴堆，最後還出動了不良帥親自帶隊鎖拿，這種事瞞不住。
從昨晚到今早，消息早就在坊間傳了好幾個來回，每傳一次就誇大三分。
他樂得如此。
傳言越誇張，焦點就越集中在鄭驍身上。鄭驍是搬血境高手，帶隊出戰，這符合所有人的想象。
至於賀長寧這個煉肉中期的內院新人，沒有人會覺得他能在那種場麵裡起什麼關鍵作用。
賀長寧穿過演武場，朝內院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被人攔住了。
程七從兵器架後麵躥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臉上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長寧！你沒事吧？”程七壓低聲音，眼睛裡還帶著血絲，“昨天黑索幫的人找你，我越想越不對勁，就跑去找了鄭師兄。還好……還好你們都回來了。這事我沒敢跟別人亂說。”
賀長寧心中了然，原來是程七報的信。他拍了拍程七的肩膀，沒多說什麼，但這份情記在了心裡。
趙虎也從旁邊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他：“賀師兄，你受傷沒有？”
方棠也跟著圍了過來，這個外門裡年紀最小的女弟子，眼眶微紅，像是昨晚沒睡好，小聲說：
“師兄，昨晚我們聽說鄭師兄帶人去了河坊，都擔心死了……”
賀長寧看著圍在身邊的三個人，心裡微微一暖。
“沒什麼大事。”他抬起手晃了晃，語氣平常，“昨晚動手的是鄭師兄，我隻是跟著跑了一趟，沒輪到我出手。”
“真的？”程七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騙你做什麼。”賀長寧笑了一下，“我一個煉肉中期，到了那種場麵能乾什麼？搬搬東西，跟著跑跑腿罷了。”
程七想了想，覺得也對。煉肉中期在黑索幫上百號人麵前確實翻不起什麼浪花，能活著回來就算命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程七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昨晚石磊回來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似的，我還以為你們傷亡慘重呢。"
趙虎也咧嘴笑了："賀師兄沒事就好，我就說嘛，師兄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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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抿著嘴沒再說話，紅紅的眼眶緩緩恢複了正常。
三人散去之後，賀長寧繼續往內院走。
他的表情很平靜，腳步很穩。
路過的師兄弟看見他，有人打個招呼，有人點點頭，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很好。
邵繩的名字沒有和他綁在一起。
內院演武場比外門安靜得多。
此時隻有兩個人在場中對練長刀，刀鋒相擊的聲音在圍牆間回蕩。
賀長寧走到角落裡那根老樁前麵，把外衫脫了搭在樁頭，開始活動筋骨。
先是站樁。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腰背挺直，雙臂環抱於胸前。
氣血從丹田湧出，沿著赤爐鍛肉法的路線緩緩運轉，滋養著昨夜消耗過度的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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