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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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招，秦綰的劍從右上方劈落，賀長寧側身避開，腳下踩出一片沙塵。
第二十三招，短劍貼地橫掃，賀長寧向後跳了半步，劍尖從他小腿前方兩寸處劃過。
第二十四招，刺喉。賀長寧的照夜劍斜擋，將這一刺撥向了左側，金屬摩擦的聲音尖銳短促。
他一直在退。
圍觀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那幾個跟著秦綰來的富家子弟神色輕蔑，有人低聲說了句"也就這點本事"。
鄭驍的臉色鐵青，右手死死按著腰間的刀柄，指節泛白。
方雁的表情倒還平靜，她的目光始終跟著賀長寧的腳步移動，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麼。
第二十五招。
秦綰的攻勢又快了一分。她的步法忽然一變，身形向左虛晃，短劍卻從右側直刺賀長寧的腰眼。這一招虛實結合，比先前的攻擊多了一層變化。
賀長寧的照夜劍向下一壓，格住了這一刺，但身形被帶得朝前傾了半寸。秦綰的短劍在他劍身上一滑，借力彈起，劍尖直奔他的麵門。
賀長寧猛地後仰，劍尖從他鼻尖前方一寸處掠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他的後背幾乎與地麵平行了一瞬，隨即右腳猛蹬沙地，整個人向後翻退了一步，狼狽地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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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險。
這一招他確實沒有完全料到。秦綰的虛實變化比他預判的更靈活，驚鴻劍法在連續攻擊中有加速疊招的特性，越往後出劍越快，變招也越刁鑽。
但他同時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秦綰方才那一記彈劍追刺用了巧力，短劍從他劍身上借力彈起的那個動作，她的手腕旋轉了一個很大的幅度。
她在加碼。
連續二十五招全攻全壓，對手依然沒倒，她心裡已經越來越著急了。急了就會不自覺地加大動作幅度，想用更快更狠的招式一錘定音。
賀長寧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再給她兩三招的時間，她的焦躁還會再積累一層。到那時候，隻要她有一招用力過猛，重心前傾超過一定限度，他就有機會。
第二十六招。
秦綰一聲輕叱，短劍如銀虹般從正麵直刺。這一劍極快極直，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純粹以速度取勝。
賀長寧的照夜劍橫在胸前，堪堪將這一刺撥開。但秦綰的劍被撥開之後並沒有收回，而是順著偏轉的方向畫了一個小圓，從側麵再度刺來。
賀長寧向右橫移一步，避開了追刺。他的腳步看上去有些淩亂，像是被逼到了極限才勉強躲開。
第二十七招。
秦綰的眉頭已經完全擰在了一起。二十七招了，這個煉肉期的家夥居然還沒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開始時大了不少。
她的攻勢仍然凶猛，但出劍之間的節奏已經沒有前十招那麼從容了，帶上了一種"一定要在下一劍結束戰鬥"的執念。
賀長寧看得很清楚。
下一招。
第二十八招。
秦綰猛然跨出一大步，整個人的重心前壓，短劍高高舉起，從上方重重劈落。
這一記劈斬的力道和速度都遠超前麵的任何一招，帶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劍鋒在火光中拖出一道耀眼的銀線，直奔賀長寧的肩頭斬下。
她的身體跟著劈斬的動作向前傾了過去，右腳踏出的幅度比平時多了三寸，重心已經移到了前腳掌的位置。
來了。
賀長寧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沒有向後退，也沒有舉劍去硬擋這一劈。在劍鋒臨身的一刹那，他的身體忽然朝左側倒去，像是被劍風帶歪了身體，整個人朝地麵栽倒。
這個動作看上去像是失去了平衡。
秦綰的劈斬落空了。她的短劍斬在了賀長寧方才站立的位置，劍尖紮入沙地，濺起一蓬細沙。
她的身體因為劈斬的慣性向前衝了半步，重心完全壓在了前腳上，一時之間無法立刻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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