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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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縣衙後宅。
秦綰一劍刺穿院中的木樁，劍身震顫，發出“嗡嗡”的輕鳴。
她收劍入鞘，俏臉緊繃，胸口那驚人的弧度微微起伏，顯然還對昨夜鎮邪堤上的那場比試耿耿於懷。
“怎麼？還在想昨晚的事？”不良帥秦嶽穿著一身常服，端著茶盞從回廊處走來。
“哥，那個賀長寧明明氣血不如我，劍法也不見得多高明，可我怎麼就輸了？”秦綰咬著嘴唇，不服氣地說道，“他一直在躲，腳步虛浮，最後那一下分明是取巧！”
秦嶽吹了吹茶沫，輕笑一聲：“綰兒，你真以為他是腳步虛浮？
能在三級水鬼的圍攻下活下來，還能精準刺破水鬼眼睛的人，豈會連下盤都站不穩？
他是在藏拙，用最小的力氣耗儘你的銳氣。這個賀長寧，不簡單。”
秦綰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本就心高氣傲，聽哥哥這麼一說，越發覺得自己在劍法心境上差了一截。
“我這就回州府飛靈山莊閉關練劍，不把‘驚鴻劍法’練到大成，絕不回來！”
秦綰雷厲風行，當天便收拾行囊，帶著隨從離開了燼水縣。
與此同時，舊城廢廟深處。
無生教執事薛明盤腿坐在殘破的泥塑神像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陣香風襲來，一名女子從暗處走入。
她身上裹著紅紗，大片肌膚裸露在外，但那皮膚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皮下流淌著沸騰的岩漿。
“執事大人。”
女子名叫赤魅，聲音嬌媚入骨，卻透著冷意，“昨夜鎮邪堤的血祭失敗了。本來水鬼已經衝上堤壩，卻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州府的山上人，一手符火把我們的心血燒了個乾淨。”
薛明冷哼一聲：“墨家真修，墨修己。這老東西要價極高，墨工營請他出手一次，估計已經傾家蕩產了。
山上人高高在上，豈會把時間耗在燼水縣這種爛泥塘裡？他昨夜出手後便已離開，不足為慮。”
“那接下來的計劃……”赤魅舔了舔紅唇。
“計劃照舊，繼續在暗處積蓄陰煞。”薛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後咬牙道，“還有，邵繩死後，我放在他那裡的兩枚無生錢丟了。但卻一直沒有查出。
昨夜混在水鬼體內的那枚無生錢，也被人抹去了印記！
這幾日你給我盯緊了巡夜房和赤爐武館，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壞我的好事！”
“遵命。”赤魅咯咯一笑，身形隱入黑暗。
……
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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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夜房的偏廳內，主簿薑文策正冷著臉核發鎮邪堤一戰的功勳，麵前站著鄭曉，賀長寧、方雁等人。
此次防守有功，但因為最終解決大患的是山上人墨修己，所以縣衙給出的獎賞並不算豐厚。
鄭驍作為帶隊隊長，指揮有度，被記了首功，得了一筆銀錢和去庫房挑選兵器材料的資格。
而賀長寧、方雁等隊員，隻獲得了普通的從屬獎賞，每人五兩碎銀，外加兩瓶用於療傷的凝血散。沒有功勳牌，也沒有兌換珍稀材料的權利。
方雁接過獎賞時，眉頭微皺，顯然對縣衙的摳門有些不滿。鄭驍也覺得委屈了師弟師姐，低聲寬慰了幾句。
賀長寧卻表現得極為平靜。
他此行最大的收獲根本不是縣衙的賞賜，而是麵板裡實打實的進化點，以及秦綰給的那瓶淬體液。
……
幾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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