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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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幾天。
賀長寧白天照常去武館練拳，夜裡回到殘燈巷的西廂房練劍。
這幾日晚上他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寒雨鎮詭劍上，每晚至少練兩個時辰，將每一式的變招反複拆解、重組、打磨，直到手臂酸麻才收功歇息。
這天夜裡，月光從窗縫中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
賀長寧站在廂房中央，照夜劍握在右手，劍尖斜指地麵。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劍舉至眉心高度，然後手腕一翻，起手便是寒雨鎮詭劍的第一式。
劍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展開，一道接一道，綿密如雨幕。
照夜劍的寒紋在揮動中亮起幽冷的光芒，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晶附著在劍身上，隨著每一次劈砍和撩刺向四周散落。
賀長寧的步伐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劍招卻一式緊接一式，毫無停滯。
他的呼吸平穩如常，心中卻格外專注。
這幾天的反複打磨讓他對劍法中每一處力量的轉折都了然於胸。
哪裡該剛，哪裡該柔，哪裡該快，哪裡該慢，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想，身體會自己做出反應。
這種感覺和通背拳達到大成時很相似，像是功法本身已經融進了骨血之中，成了呼吸一樣自然的東西。
最後一劍刺出時，賀長寧感覺到了那個臨界點。
劍尖在空中停住的瞬間，一聲極輕的嗡鳴從劍身上傳出來。那聲音不像是金屬的振動，倒像是某種活物發出的低吟，細微卻清晰。
照夜劍的寒紋在這一瞬間同時亮起，從劍格一路蔓延到劍尖，將整把劍裹在一層冰冷的青白光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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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光華隻持續了兩三息便消散了，但賀長寧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是寒氣從劍身上倒灌入手臂的感覺，冰涼徹骨，卻不傷人。
他將照夜劍緩緩收回鞘中，長出了一口氣。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等待子時。
沒等多久，識海深處的結算麵板亮了起來。熟悉的文字在黑暗中浮現：
今日結算：
修煉《寒雨鎮詭劍》兩個時辰，《寒雨鎮詭劍》熟練度35。
功法欄中，那一行文字已經從"小成"變成了"大成，1/5000"。
寒雨鎮詭劍，大成。
賀長寧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牆角的劍鞘上。月光照在劍鞘的銅扣上，泛著一點暗淡的光。他沒有激動的表情，隻是將這件事默默記在心裡.
......
翌日午後，賀長寧在武館內院打完一趟拳，正蹲在水缸邊洗手。
忽然，前院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那聲音極大，隔著幾重院牆都能聽得分明，夾雜著叫罵聲、起哄聲和拍掌聲，像是市集上有人吵了起來。
賀長寧擦乾手上的水，朝前院方向走了幾步。迎麵碰見方雁從回廊那頭急匆匆地趕過來，麵色不太好看。
"青衡武館的人來了。"方雁壓著聲音說，"堵在咱們正門外頭。"
賀長寧腳步微頓，跟著方雁一起往前院走。
穿過內院與外院之間的月亮門，喧鬨聲陡然變得清晰。武館正門大開著，門外的武街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行人。
賣炊餅的攤販、挑擔子的腳夫、還有幾個閒漢，都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嘴裡竊竊私語。
門外站著七八個人，為首三人身穿青衡武館的製式短褐，胸口繡著一個"衡"字。
領頭的年輕人身形高大，麵容冷峻，氣血內斂卻渾厚得驚人。
賀長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立刻判斷出此人的修為至少在搬血境。這人便是青衡武館新晉的天才弟子杜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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