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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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雁走入場中時，杜飛已經站在了對麵。
他兩手空空，雙臂自然垂在身體兩側，甚至連架勢都沒有擺。腰間沒有兵器，身上沒有護具，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著，像是在等一個不太重要的人過來跟他說話。
方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手中的細身鐵劍已經出鞘，三尺長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她將劍尖斜指向前，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擺出了赤爐劍法的標準起手式。
"你不用兵器？"方雁的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不悅。
杜飛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不用。"
隻有兩個字，語氣平淡，但這兩個字裡藏著的輕蔑比任何言語挑釁都刺耳。一個搬血境的武者麵對煉骨巔峰的對手，連兵器都不屑使用，這本身就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赤爐這邊的弟子們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怒罵聲。程七在後排罵了一句臟話，被趙虎拉了一把才閉嘴。方雁的麵色沉了下來，原本冷靜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銳利的怒意。
賀長寧站在場邊，目光落在杜飛身上，不動聲色地觀察。
杜飛的站姿看似隨意，但他的重心微微壓低，雙腳之間的距離恰好是肩寬的一倍半，這個間距可以讓他在任何方向上瞬間起步。
他的雙手雖然垂著，但十指微微彎曲，指尖朝內，像是隨時可以合掌成擊。
這個人的身法一定極快。
方雁沒有再多說廢話。她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射向杜飛。
鐵劍在衝刺的過程中化作一片密集的光點，劍尖撕裂空氣發出連串尖銳的破空聲，像是暴雨落在鐵瓦上的響動。
她的劍法講究快、密、狠，出招不留後手，以連綿不絕的攻勢將對手壓死在防守中。
方雁的劍術在內院中僅次於賀長寧，她將這套劍法的精髓發揮得淋漓儘致，劍光如雨幕般籠罩了杜飛周身三尺的範圍，不留一絲間隙。
杜飛動了。
他的身形忽然向右滑出半步，像是腳底抹了油一樣，輕飄飄地便避開了方雁的第一波攻勢。
那半步的距離拿捏得極為精準，劍尖恰好從他的衣袖邊緣擦過，帶起一縷布絲，卻連皮膚都沒有碰到。
方雁的攻勢沒有停。她腳步一轉，身體隨劍而動，第二波刺擊緊跟而至。這一次她變了招路，劍尖不再走直線，而是從側麵畫弧切入，封住了杜飛右側的退路。
杜飛的身形再次滑動，這次是向左。他的步伐極其古怪，腳掌似乎從不完全離地，而是貼著地麵滑行，像水麵上的蟲子一樣輕盈無聲。
方雁的劍弧掃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時，他已經飄到了三尺之外。
賀長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身法他沒有見過。既不像武館教的步法那樣講究紮實的根基和沉穩的下盤，也不像輕功那樣需要氣血外放來減輕體重。
杜飛的步法仿佛完全無視了地麵的摩擦力，每一步都像是滑冰一樣流暢，毫不費力。腳掌與地麵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極薄的氣墊，讓他的移動變得鬼魅而難以捉摸。
難怪他敢不用兵器。有這種身法在身，近戰中幾乎沒有人能碰到他。
方雁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劍光密如織網，從上中下三路同時切入。她的出手速度極快，劍尖在空氣中留下殘影，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這種頻率的變招。
但杜飛始終遊刃有餘。
他在方雁的劍網中閒庭信步，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次閃避都隻用最小的幅度，像是早就知道對方下一劍會落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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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嘴角甚至還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淡笑，像是在逗弄一隻撲蝶的貓。
五招。十招。十五招。
方雁的呼吸開始加重了。連續十五招全力輸出，她的氣血消耗已經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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