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看著赤魅。
“換一個方向。查人。”
“查誰？”
“燼水縣中，近半年內進境異常之人。”
薛明的聲音依舊平淡，“能獨自斬殺四級狐妖和搬血初期的武者，此人修為不低於煉骨後期，且心性沉穩、行事隱秘、對異類要害了如指掌。
這樣的人不會憑空冒出來，他在縣裡一定有身份。
查武館、查不良人、查巡夜房、查所有近半年內修為增長明顯超出常理的人。“
赤魅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次日午後，甜水巷廢宅的血腥味引來了野狗。
幾條野狗在廢宅門前轉來轉去，刨土嗅聞，發出低沉的嗚咽。
鄰巷一個撿破爛的老頭路過時看見了野狗聚堆，湊過去看了一眼，嚇得跌坐在地上，爬起來就往坊口跑，跑到坊口正好撞見一隊巡差，連比帶劃地報了案。
消息傳到縣衙，岑鶴帶隊出發。
賀長寧跟在隊伍裡，和駱七、曲九一起到了甜水巷。
廢宅的大門已經被巡差推開了，門後頂著的石頭滾到了院子中間。
前院的地麵上有幾串野狗的爪印，踩在昨夜被人清理過的泥地上，把原本乾淨的表麵攪得亂七八糟。
岑鶴走進正屋。
賀長寧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屋內的情形。
一切和他離開時的樣子差不多，隻是血跡乾透了，從暗紅變成了深褐色，公孫通的屍體已經開始發僵，麵色灰青。
白狐的屍體蜷在碎木堆旁邊，皮毛上沾了灰塵和碎磚屑，看起來比昨夜小了一些，像是失去妖氣之後身體在縮水。
岑鶴蹲在公孫通的屍體旁邊，翻看了傷口。
“右肋貫穿，穿透肋間入胸腔，止於心臟。”他站起來，看了看塌掉的半麵牆和斷裂的立柱，“搏鬥過，而且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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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白狐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看了看。
“這是什麼？”駱七湊過來，盯著白狐的後頸看了一眼，“一頭白狐？怎麼死在這裡的？”
岑鶴沒有回答。他翻看了白狐後頸的劍創，又捏了捏它的皮毛，檢查了四隻爪子和嘴巴。
爪子上的趾甲被人剔掉了，隻剩禿禿的肉墊。
“尋常的白狐。”岑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可能是公孫通養的，也可能是從外麵跑進來被人順手殺了。”
他沒有往狐妖的方向想。
尾椎骨被剔掉了，利爪被剔掉了，青氣散儘了，一頭失去了所有妖物特征的白狐屍體，看上去和山裡獵來的野狐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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