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調的藥糊比之前都要濃稠，塗在身上厚厚一層，鐵砂粒密密麻麻地嵌在藥膏裡麵，看上去像是給自己裹了一身泥甲。
他拍打了整整兩個時辰。
中間有幾次痛得眼前發黑，氣血差點岔了路，他硬生生用意誌把氣血拽回正軌，繼續往韌膜裡灌注。
藥力和氣血在體內翻湧，韌膜在反複的錘打下越來越厚，越來越密，開始從皮肉向骨骼的方向蔓延。
他感到骨骼表麵有什麼東西在凝結。
第七天夜裡。
賀長寧把最後一份淬骨藥泡了藥酒，喝了下去。藥力沉入骨髓，和《金剛功》的氣血運轉呼應。
他盤膝坐在床上，雙手結印，全身的氣血按照功法的路線周流不息。
皮肉下的韌膜徹底貫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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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頂到腳底，從前胸到後背，韌膜的絲線已經深入骨骼，在骨骼表麵編織成了一層細密的紋路。
他感到骨骼的顏色在變。
氣血貫注之下，骨骼表麵漸漸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澤，像是金玉混在一起的顏色，暗而沉，不張揚，但堅硬得像是換了一種材質。
全身的骨骼同時發出一陣細微的震顫。
那不是疼痛，而是某種東西到位了的感覺，像是一把鎖咬合了最後一顆齒輪。
韌膜、筋肉、骨骼，三者合一。
賀長寧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拳麵上的皮膚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兩樣，但他能感覺到拳頭底下有一層東西在，沉甸甸的，穩得像一塊鐵。
他站起身來，用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前臂。
聲音發悶，像是敲在一截乾透的硬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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