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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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血色利刃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奔賀長寧的咽喉。
賀長寧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得更快。
他猛地向後仰身，椅子被他蹬翻，在地上滑出一尺多遠。
那五道利刃從他麵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劃過，帶起的風刮得他臉上一陣刺痛。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探向背後的褡褳，扯開布條，握住了照夜劍的劍柄。
劍出鞘。
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子裡亮起來，像是有人在黑夜中擦亮了一根火折子。
劍身上附著的寒氣瞬間彌散開來，屋子裡的溫度陡然下降了一截，。
赤魅的第一擊落空，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她的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來，整個人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上半身幾乎貼著地麵橫移了兩尺，同時右手的利爪從下方反撩而上，直取賀長寧的小腹。
賀長寧側身避開，照夜劍橫斬而出。
劍身的寒氣與赤魅體表的血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連串滋滋的聲響，像是把燒紅的鐵塊丟進了冷水裡。
兩種氣息交鋒的地方騰起一團白霧，彌漫在狹小的屋子裡。
赤魅的身形一晃，已經退到了牆角。
她站在那裡，血紅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有消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裡多了一道淺淺的白色霜痕，是照夜劍的寒氣擦過留下的。
“有點意思。”她的聲音不再沙啞，恢複了女子的本來音色，嬌媚中帶著一絲殘忍。
賀長寧沒有搭話，握劍的手穩穩的，劍尖指向赤魅的胸口，腳下微微調整了站位。
屋子太小了。方桌、椅子、茶壺茶碗占了大半的空間，施展不開手腳。
這對他不利，因為他的劍法需要一定的距離才能發揮威力。
但對赤魅來說，狹小的空間反而是她的優勢，她那種蛇一樣柔軟的身法，在逼仄的環境中更加難以捉摸。
赤魅再次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正麵衝過來，而是一腳踩上牆壁，借力橫移，從側麵繞到了賀長寧的右側。
她的速度極快，在油燈光下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
五根利爪同時劈下，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切入，封死了賀長寧的退路。
賀長寧來不及轉身格擋，左臂抬起，運足《金剛功》硬接了這一爪。
利爪劃過他的小臂，皮肉上綻開了三道血痕，鮮血滲出來，但傷口並不深。
《金剛功》大成之後，他的皮肉筋骨之間覆蓋著一層極為堅韌的金玉色膜，尋常刀劍都難以切開，赤魅的利爪雖然鋒利，卻也隻是破了表皮，沒有傷到筋骨。
賀長寧借著這個機會，左手抬臂格擋的同時，右手的照夜劍已經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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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的寒氣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光團，直奔赤魅的腰腹。
赤魅腰身後折，上半身幾乎彎成了一個倒弓，劍尖從她的腹部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掠過。
沒刺中。
兩人在狹小的暗室中纏鬥在一起，桌椅板凳在交手的餘波中碎成了木片。
茶壺被掃落在地上，摔成了幾塊碎瓷，茶水灑了一地。
油燈也被打翻了，燈油灑在地麵上，火苗舔著木頭碎片，燒出一小片火光。
赤魅的身體柔韌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她的腰可以向任何方向彎折，四肢的關節似乎沒有角度限製，能從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有一次她整個人幾乎橫躺在半空中，頭朝下腳朝上，利爪從賀長寧的頭頂直劈而下。
賀長寧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削過去，赤魅在空中扭身閃避，兩人的身影在火光中交錯分開。
纏鬥之間，賀長寧一直在觀察赤魅的攻擊節奏。
她的利爪出擊極快，收招也快，但每一輪連續攻擊之後，會有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他等了十幾招，確認了這個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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