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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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將認罪書上的最後幾行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兩份紙張疊在一起，用掌心按了按，放回鎮紙下麵。
“供詞裡提到的幾個要點，你再說一遍。”
賀長寧點了一下頭，開口說道。
“薑文策供稱，無生教在燼水縣設有分壇，平日與他聯絡之人為無生教執事薛明。
薛明每月從私鑄銅錢利潤中抽取三成，同時指使薑文策塗改夜案卷宗中涉及舊城地底異常的記錄。”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
“南城鬼市大案，薑文策供稱並非薛明單純尋仇或是殺人，實為收集數百名市井之人的生氣。這些生氣被灌入舊城地底的祭壇之中，用於祭煉一樣東西。薑文策稱之為邪兵。”
“邪兵。”蕭遠重複了這兩個字。
他的語氣沒有太多意外，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薑文策還供稱，薛明此前多在舊城地麵上的破廟一帶活動。
鎮夜司進駐之後，官府加嚴了舊城的巡查戒備，薛明退入了地底，從暗道進出。
屬下此前在舊城一帶巡查時，曾留意到地底方向有異常的陰煞氣息，與薑文策的供詞相互對應。”
這句話他說得很平淡。
實際上他對地底陰脈的探查用的是九尾狐瞳術，但在蕭遠麵前，他隻說“留意到異常氣息”，不提具體手段。
蕭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右手食指在案台邊沿有節奏地敲著。
“你知道邪兵是什麼東西嗎？”他問。
“屬下不知。隻從薑文策的供詞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蕭遠的手指停下了敲擊。他的目光落在案台一角的那摞卷宗上，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過了幾息，他開口了。
“邪兵，是邪修以活人生氣與地底陰煞之氣為原料，祭煉而成的異類法器。”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講述一件不宜被太多人聽到的事情。
“和武者用的普通刀劍兵刃不同，邪兵本身蘊含邪煞之力，持有者可以借助邪兵的力量大幅提升戰力，甚至跨越修為層級碾壓對手。
但代價是邪兵會反噬持有者的心智和肉身，時間長了，人就廢了。”
蕭遠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天下有一部專門記錄各類邪兵品類的典籍，叫《邪兵譜》。
那上麵記載的邪兵大大小小數百種，威能各不相同。
共同特征隻有一個，全部都需要以活物的生氣作為核心祭料。
但外麵流傳的《邪兵譜》都是殘缺的，並且不包含煉製之法，隻有極少數人看過全本的。”
“鬼市大案死了數百人。”蕭遠的目光變得沉重，“如果薑文策的供詞屬實，那些人的生氣全部被薛明收集起來灌入了地底祭壇。
數百人的生氣同時祭煉，煉出來的邪兵至少是中品以上。
這種品級的邪兵，足以讓一個搬血境的邪修擁有煉臟甚至更高層次的短暫戰力。
而且無生教已經在此地盤踞了這麼久，不排除之前就已經在收集生氣的可能，也就是說邪兵可能不止中品。”
賀長寧聽到這裡，心中將此前的信息串聯了一遍。
薛明在舊城地底經營多年，借助地底陰脈製造多起夜案殺人，從鬼市大案中一次性收割數百人的生氣。
這些行為的最終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煉製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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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現在退到了地底。”蕭遠說，“地底陰脈盤根錯節，想要精確定位他藏身的密室，還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他一定會在我們合圍之前完成邪兵的祭煉。被逼入地底反而讓他沒了退路，隻能孤注一擲。”
蕭遠說完這些，將目光重新落回賀長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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