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表麵沒有破口，沒有刀劍刺入的創痕，肌肉組織也沒有被切割的跡象。
“胸骨凹陷碎裂，肋骨放射狀裂紋，皮肉表麵完好無損。”曲九的眉頭擰了起來，“這是從外部施加的鈍力重擊，但力量沒有停留在體表，而是穿透了皮肉直接作用在骨骼上。”
他又翻檢了死者的雙臂和手掌。
“兩條前臂外側都有淤青，左手虎口有撕裂傷，右肘關節脫位後被複位過。這些是纏鬥中留下的防禦傷。”
曲九站起身來，用醋巾擦了擦手指，麵色嚴肅。
“致命傷是重手法的拳勁，一拳打進去的。力量穿過皮肉和筋膜層，直接碎裂了胸骨和肋骨。這種拳勁的特征很明顯。”
他停了一下，“我當不良人這些年，驗過不少拳法傷，這種由外入內、分層遞進碎骨的打法，和赤爐武館的《赤爐通背拳》暗勁高度吻合。”
岑鶴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曲九指了指胸骨凹陷處的碎裂紋路，“通背拳的暗勁走的是由肩到肘到拳的一條直線，發力貫通之後打在身上，體表的傷往往不重，但內部的骨骼和臟器會被層層震碎。
尋常的橫練重拳做不到這種分層效果，它是透體的。”
賀長寧站在後院角落裡，一言不發地聽著曲九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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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赤爐武館在當地名聲不算小，再加上已經開了許多年，因此縣衙內的不良人對其拳法有一定了解。
通背拳。
他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羅承。
赤爐武館內院弟子，二十餘日內從煉皮後期連跨兩階，呼吸間帶著陰涼死氣，眼底布滿灰色細斑。
上次在武館見到他的時候，賀長寧就注意到他的氣息和鎮邪堤水鬼的屍氣屬於同一種性質。
羅承修的就是赤爐通背拳。
一個被邪異力量侵蝕了身體的武館弟子，夜間出沒在城中，用赤爐通背拳的暗勁殺人。
賀長寧的目光掃過死者胸口的傷口，又移到了後院地麵上。
駱七已經蹲在地上仔細辨認痕跡了。
後院的青磚地麵被昨夜的露水打濕過，靠近圍牆根部的幾塊磚麵上留著一組模糊的靴印。
靴印的形狀窄長，靴底紋路磨損嚴重，鞋底的泥漿呈暗灰色，混著一些細碎的黑色顆粒。
駱七用指尖蘸了一點泥漿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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