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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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賀長寧開始著手采購赤火丹的輔藥材料。
舊城地底的決戰隨時可能爆發。一旦深坑挖穿岩層，薛明和他的邪兵就會從地底衝出來。
那場仗打成什麼樣賀長寧無法預料，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決戰結束之後，局勢會發生劇變。
鎮夜司完成舊城肅清之後，蕭遠必然會將工作重心轉向善後和人事安排。
韓鑄的舉薦、功勳核算、入鎮夜司的考量，這些事情都會在短時間內落地。
而他要進鎮夜司，就必須突破搬血境。
突破搬血境，需要赤火丹。
《赤爐搬血功》的修煉法門韓鑄已經傳授給了他，秘籍末頁的赤火丹方子也在手裡。
丹方上列了十幾味藥材，其中赤陽草、地龍血竭、朱砂骨粉是最關鍵的三味主藥，其餘為輔佐調和之用。
主藥不是很好買。
但輔藥可以提前備好。
散值之後，賀長寧沒有直接回殘燈巷，而是拐進了西市。
西市的藥肆是他常來的地方，掌櫃的認得他。
賀長寧買了兩味輔藥，分量不大，用油紙包好揣在懷裡。
他沒有一次買齊，而是分成了幾份，每次隻買一兩味，間隔著去不同的鋪子。
從西市出來，他又走了一段路，去了城南一家開在偏巷裡的小藥鋪。
這家鋪子的規模比藥肆小很多，門臉窄，貨架舊，但掌櫃的在藥材行當裡浸淫了幾十年，手裡偶爾會有一些外麵買不到的冷門藥材。
賀長寧在那裡買到了兩味丹方上標注的稀缺輔藥，花了三兩銀子。
買完之後他將藥材分裝在不同的油紙包裡，塞進腰間衣袋和袖囊中，外麵看不出什麼異樣。
這種分批少量采購的方式雖然費時間，但不容易引人注意。一個不良人一次性在藥鋪買大量丹藥材料，傳出去難免招人議論。
采購藥材的事他計劃分幾天完成，不急在一時。
回到殘燈巷的路上，賀長寧經過南市主街的時候，聽到了路邊幾個小商販在議論。
“昨天夜裡西坊又死了一個更夫，你聽說了沒有？”
“聽說了。前天河坊那邊也死了一個走卒，大清早發現倒在巷子裡，渾身僵硬，臉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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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第幾個了？自從官府在舊城那邊挖大坑，這種事就沒斷過。”
“老話說得好，地氣動不得。那幫匠人把地底刨了個底朝天，地氣全攪亂了，邪祟就冒了出來。”
“官府也不管管，再這麼下去，誰還敢走出門。”
賀長寧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腳步沒有停頓。
這些議論他最近幾天聽到的不止一次。自墨工營在舊城開挖坑道以來，縣城內的詭異傷亡事件明顯增多了。
先是舊城附近值夜的更夫接連出事，後來範圍擴大到了西坊和河坊，甚至南市也傳出了走卒深夜暴斃的消息。
死者的死因各有不同，有的是被發現倒在巷子裡渾身僵硬，有的是從自家床上被人發現時已經斷了氣，共同特征是死亡時間都在深夜，屍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民間的說法是墨工營挖掘驚動了地氣，導致邪祟叢生。這種說法越傳越廣，市井中的怨言也越來越多。
賀長寧對這種說法不以為然。
無生教的主力全部縮在地底閉關煉製邪兵。
那麼城裡這些夜間命案是誰乾的？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地底陰脈被挖掘震動波及之後，零散的低級異類從地底裂縫中滲出地麵傷人。
另一種是有人趁著全城注意力集中在舊城方向的時候，借著混亂在暗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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