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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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頭狐妖的化形手段圓熟，外表的人形氣機平穩自然，沒有一絲破綻外泄。
若非瞳術的透視之力，換了在場任何一人，都看不出端倪來。
賀長寧把茶碗放回桌上。
他轉身走向隊伍後方。
蕭遠騎著鐵甲獬停在隊尾，沒有下獸。他的胸口傷還沒好利索，每次上下獸背都要牽動胸腔，不如一直騎著省事。
賀長寧走到蕭遠坐騎旁邊，仰頭低聲開口。
“蕭校尉。”
蕭遠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賀長寧的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兩人之間聽見。
“棚裡那個找嚴家搭話的布衣漢子，自稱胡三，說是落雁峪山戶，請嚴家管事去看古物。”
蕭遠的目光越過賀長寧的頭頂，望向茶棚那邊，看了胡三兩眼。
“然後？”
“那人不對勁。”賀長寧頓了一下，“我方才站得近，察覺他身上藏著一股極淡的狐臊氣，且他偶爾轉頭時，眼底隱有豎瞳之相。多半是化形狐妖。”
蕭遠的手按在膝蓋上，手指沒有動，但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
“棚裡的人呢？”
“沒人看出來。”
蕭遠又沉默了一陣。
他的目光從胡三身上移到茶棚四周的山坡和樹林上，掃了一圈，然後收了回來。
“化形狐妖，又出現在這荒郊野嶺，多半不是單獨一頭。”
蕭遠的聲音很低，語速很慢，“這類東西在野外往往有家眷同居，少說也有兩三頭。
此處是官道，它敢在這裡現身搭話，說明窩子就在附近山中。”
賀長寧點了點頭。
蕭遠繼續說：“現在在茶棚裡動手，拿得住它一頭。但它這副模樣分明是來引人入山的，窩裡還有別的。
我們在這裡打草驚蛇，剩下的聞風就散入深山，再想找就難了。”
他看著賀長寧，“你覺得呢？”
“綴在後麵，摸清窩子，一起端了。”
蕭遠的嘴角動了動，不知道算不算笑了一下。
“行。”
他抬手在鐵甲獬的頸鱗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件事先不跟嚴家說。嚴家那個護衛頭領是煉臟初期，手下二十多人都是尋常武夫，你跟他們說這裡有狐妖，要麼嚇得拔腿就跑，要麼一擁而上把事情攪亂。”
賀長寧想了想，問道：“那嚴家要是跟胡三進了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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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引嚴家進山，多半不安好心。”蕭遠的語氣平淡，“但我們眼下不知道窩裡有幾頭、什麼修為，貿然出手可能打草驚蛇。
等嚴家動了身，我們跟在後麵。它要動手，我們再收網。”
賀長寧沒有再問。
蕭遠的意思很明白：先放胡三引路，以嚴家為餌，順藤摸瓜找到狐妖的巢穴，然後連窩端掉。
至於嚴家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會有損傷，那是要看具體情形再說的事。
“此事隻你我知道。”蕭遠最後補了一句，“回去該吃吃該喝喝，別讓人看出異樣。”
賀長寧轉身走回茶棚。
他重新端起茶碗，又要了一塊烙餅，站在棚柱旁邊慢慢啃著。
棚裡的氣氛和他離開前一樣，司卒們三五成群地說笑吃喝，嚴家的護衛在給馬匹喂完料之後也開始圍坐吃飯。
胡三還在跟孟虯說話。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件古物的大小和形狀，說得口沫橫飛。
孟虯聽了一陣，起身走向後麵一輛紅綢車，隔著車簾低聲說了幾句話。
車裡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問什麼。
孟虯又說了幾句，車裡沉默了一陣，然後簾子動了動，那個聲音說了一句什麼，孟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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