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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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平安縣，薄霧還未散儘。
李長安起得很早。
孫寡婦已經煮好了粥。
李長安喝完粥，穿上乾淨皂衣，係上腰刀。
“今兒個要去所裡點卯。“
孫寡婦點點頭，替他整理衣領：“早去早回，外頭不太平。“
李長安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推門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
孫寡婦站在門內，透過門縫看著李長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良久，她才轉身，披上外衣，也出了門。
。。。
平安縣斬妖所，設在縣衙後院的一處獨立院落。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左右各有耳房。
正堂掛著“斬妖所“的匾額，漆色斑駁，顯然有些年頭了。
雖說帶了斬妖二字，但是和郡城真正的斬妖司根本不是一回事。
充其量就是從衙門中挑選幾個好手扯扯大旗，僅此而已。
李長安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聚了十來個人。
如同一群分食腐肉的禿鷲，三三兩兩地紮成堆。
有的在牆根下吧嗒吧嗒抽著劣質旱煙，煙霧彌漫，久久不退。
有的半倚著朱紅漆皮剝落的柱子，眯著眼，不知是在打盹還是在審視。
“喲，這不是咱們所裡的‘大紅人’嗎？”
一道乖戾的聲音從柱子陰影裡傳出。
緊接著，一顆油光鋥亮的光頭探了出來。
李長安認得他，趙虎，趙文書的遠房侄子，早年間是街頭上拎著殺豬刀收保護費的狠角色。
後來靠著親戚關係擠進斬妖所，趙虎憑借一手敲詐勒索的熟練手段，成了洪山眼前的第一等紅人。
可自從李長安年滿十五，進了斬妖所，直接搶奪了他KPI之王的名頭。
這讓趙虎十分不爽。
“昨兒去城外查案，有收獲沒？“
李長安知道趙虎口中的收獲指的什麼。
他搖了搖頭。
旁邊幾個差役見狀，也默不作聲地圍攏過來。，對於李長安的回答顯然不信。
整個斬妖所，誰都可能空手而歸，唯獨李長安不可能。
李長安掃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
老子昨日差點交代了，還收獲。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老陳邁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了進來，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
“老陳？“
“這是。。。玩虛脫了？“
老陳擺擺手，沒吭聲，徑直朝正堂走去。
李長安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皺。
老陳的狀態很不對勁。
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時，正堂的門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青色捕快服，腰間掛著一把明晃晃的鬼頭刀，國字臉，眼神銳利。
右手盤著一串黑檀珠手串。
所有差役立刻站直了身子。
“洪頭兒。“
來人正是平安縣斬妖所的頭兒，洪山。
平安縣第一高手，在平安縣待了二十年，威望僅次於縣令和縣丞。
洪山掃了一眼院子裡的眾人，聲音低沉：“都到齊了？點卯。“
一個文書模樣的瘦小差役拿著冊子，開始點名。
“趙虎。“
“到。“
“孫鐵。“
“到。“
“陳舊。“
老陳應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到。“
趙文書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繼續往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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