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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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張屠戶家。
這是一間臨街的矮屋，門口掛著塊褪了色的招牌，寫著“張記豬肉“。
李長安和顧青衣趕到時，門外早已擠滿了看客。
“又失蹤一個了。“
“這都第幾個了？“
“張屠戶那身板，殺豬像殺雞，居然也能被擄走？”
“噓，差人來了……”
深青色皂衣的瞬間，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浪潮般齊刷刷地向兩邊退開。
李長安沒有在意，抬手撩起油膩的門簾，走入屋內。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
靠牆的架子上掛著幾把剔骨刀，刀刃還沾著血跡，應該是昨天用過的。
張屠戶的老婆張嬸坐在地上，披頭散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婦人見李長安靠近，不著痕跡地把藏在袖子裡的半個銀鐲子往裡掖了掖。
顧青衣站在一旁，手扶著劍柄，冷笑不止。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平安縣的百姓，防官差遠勝過防妖魔。
他倒要看看眼前這個差役要如何撈油水。
李長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蹲在門口，地上有一灘水漬。
水漬旁邊，有幾道細小的爪印。很淺，如果不湊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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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老鼠。“顧青衣眉頭微皺。
李長安沒說話，目光順著爪印的方向看去。
爪印逐漸增多，看方向是城東。
李長安轉身，朝屋裡走去。
那個中年婦人還在哭。
“大嫂。“李長安開口。
婦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官爺...求求您...一定要找到我當家的...“
李長安蹲下身，語氣儘量平和：“你當家的昨晚出門時，有沒有什麼異常？“
婦人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沒...沒什麼異常。就是吃完晚飯，說要去倒腳水，然後就...“
“倒腳水一般要多久？“
“也就...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吧。“婦人說，“可我等了好久，都不見他回來，出去一看，人就沒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婦人搖搖頭：“沒有。什麼都沒聽到。“
李長安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轉身看向圍觀的鄰居。
百姓們見他走近，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三尺。
“諸位，最近幾天，有沒有看到什麼怪事？”鄰居們麵麵相覷，有的盯著腳尖，有的抬頭看天，唯恐惹禍上身。
“官爺，咱這太平日子久了，哪有啥怪事……”一個漢子乾笑著，腳步往人群裡縮。
倒是一個老頭，許是年紀大了活夠了，突然開口：“我倒是看到過一樁。”
漢子趕忙扯他的衣角，老頭卻梗著脖子道：“前兩天半夜，我起來倒夜壺，瞧見巷子裡有一大群老鼠。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塊會動的黑毯子，都朝一個方向跑。”
“什麼方向？”
“東邊，亂葬崗子。”
李長安默念：“亂葬崗。。。”
沒記錯的話，昨日係統提示的機緣之地就是亂葬崗。
算算時間，也該動身了。
他又問了幾句，才帶著顧青衣離開。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功夫。
兩人走出巷子，顧青衣看著李長安的背影，有些意外。
那婦人手腕上的銀鐲子，連他都看見了，李長安沒道理發現不了。
為何沒有索取？
思索片刻，顧青衣便明白了。
丈夫失蹤，最後急的還是那婦人，最後還是要求到管家這裡。
那個時候還不得乖乖把銀錢奉上。
“走吧。“李長安說，“先回所裡彙報。“
顧青衣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幾條巷子，正要往回走，李長安突然停下腳步。
“你先回去，我有點私事要辦。“
顧青衣一愣：“私事？“
“嗯。“李長安沒多解釋，“你把情況先跟洪頭兒彙報一下，就說失蹤現場發現老鼠痕跡，線索指向亂葬崗。“
顧青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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