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賬房小子變總管！你這升官速度有點超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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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燕都，奉天殿偏房。
朱標的手指頭，在戶部那本刷得比臉還乾淨的賬冊上，篤，篤，篤。
蘇州府，夏稅，齊了。
鬆江府，商稅，滿了。
福建市舶司，關稅，一文沒欠。
賬麵上，大明東南那幫子弟，個頂個都是納稅的活菩薩。
可錦衣衛的密報，畫的卻是另一張鬼臉。
鬆江府最大的船廠，新下水的二十七艘三千料福船，沒一艘的船頭是朝北的。船頭齊刷刷一轉，拉滿了絲綢、瓷器，一頭紮進南洋的藍水裡撈金去了。
福建月港，那幾家土皇帝更是直接拜了把子，湊出三十六支船隊，打著“開拓商路”的旗號，把家裡的壯丁、金銀，一船船地往海外倒騰。他們在呂宋、在滿剌加，硬生生建起了一個個聽調不聽宣的“小朝廷”。
他們把最漂亮的賬本送到皇帝跟前，卻把最肥的家當，全藏進了皇帝管不著的大海裡。
這就是不吭聲的頂牛。
不造反，不抗稅，見了聖旨跪得比誰都快。
可這幫人拿行動告訴朱標：你北邊的爛泥路，你羅刹國的荒地，跟我江南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陛下。”
戶部尚書鬱新顫巍巍地開了腔。
“江南百姓，祖祖輩輩靠海吃飯。朝廷……怕是不好硬攔啊。”
“鬱尚書說的對。”兵部尚書茹瑺立馬跟上，他家親戚的香料買賣，正在泉州港往回收銀子。“北疆那旮旯，冰天雪地的，不是一天能成的。要是硬從南邊抽錢填北邊的窟窿，怕是傷了國本，更傷了……江南士紳們那顆忠君愛國的心呐。”
朱標瞅著殿裡這群或多或少都跟江南扯著筋的臣子，瞅著他們臉上那副“我全是為了你好”的誠懇樣，心裡頭堵得發慌。
他擺了擺手。
“臣等告退。”
群臣跟得了大赦令，腳底板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偌大的偏殿，就剩下朱標一個，走到那張巨大的輿圖跟前，眼光跟釘子似的，先是死死釘在富得流油的江南，又慢慢挪到那片冰天雪地的北境。
一條看不見的裂縫，要把這大明撕成兩半。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衛的身形跟鬼影子一樣出現在殿門口，雙手呈上一份火漆密封的卷宗。
“陛下，燕山第七鋪軌段急報。”
朱標接過卷宗，撕開火漆。
起先，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可看著看著，那疙瘩竟慢慢鬆開了。最後，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乾巴巴的笑聲，在這空曠的大殿裡，聽著格外滲人。
“好……好你個朱文！”
朱標轉身大步走回龍案，抓起朱筆，蘸飽了墨，在一份空白聖旨上，筆尖如刀。
。。。。。。。。。。。。。
燕山，第七鋪軌段。
當天使當眾念完那紙六品武職的任命文書，整個工地跟油鍋裡潑了水似的，炸了。
營建司派來的那幾個監工，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我焯！前兩天還跟大夥一塊在泥地裡打滾的記賬小子，一轉眼，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那可是正六品的“總監修”！統管三萬兵民，節製沿線所有商隊、衛所！
就連一直黑著臉的衛千戶，在交出兵符的那一刻，手都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朱允熥就在這幾萬道目光的注視下，脫掉那身沾滿泥漿、汗水和血漬的破布號衣，換上了天使帶來的、嶄新的麒麟補子官袍。
站在那座拿銀錠堆出來的高台上，眼光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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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平遙王家為首的二十四家商隊代表，他們臉上的驚駭還沒褪乾淨，就被更深的恐懼給糊滿了。
另一邊，是五軍營的千戶、百戶，他們手按著刀柄，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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