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都在王家錢莊壓著。”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這兩人嘴裡蹦出來，像一把把燒紅的刀子，捅在左思明的心窩上。
從山西商號，到衙門管錢糧的官吏，再到軍中負責押運的千戶、百戶。
一張黑心爛腸的網，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朝廷的錢糧換成了爐渣和石頭，把他幾年的政績，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衙門，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
“夠了……”左思明想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那錦衣衛，壓根沒停。他從懷裡，抽出一條長長的白麻紙，一把展開，上頭拿朱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經查，涉案人員，平遙王家分號一十七人！”
“北境布政使司，戶房通判一人，轉運司倉使一人，書吏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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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征衛所，左千戶張彪，右千戶周通，轄下百戶七員，總旗十五員！”
“營建司，監工劉全……”
錦衣衛每念一個名字，左思明的心就被大鐵錘砸一下。
當最後一個名字念完，左思明身子一晃，一屁股砸回太師椅裡。
完了，全完了。
“不……不可能……”左思明抖的跟篩糠一樣，死死抓住扶手。
“此案乾係重大，必須……必須上奏朝廷，交由三法司會審！”左思明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這是一個文官，最後的臉麵和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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