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苗寨來信，蟲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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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苗寨來信，蟲蟲長大了
穀雨剛過，後山吹來的風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氣味，藥園裡的七星草已經長到膝蓋高。
藍瑤把三隻陶罐並排擺上桌，開春後，她每隔五天就給蠱蟲量一次體長，記錄反應速度，已經堅持了半個月。
她先量嗅蹤蠱，用小木尺貼著罐口比好，再低頭記下數字。
“上個月一寸二，今天一寸四。”
她掰著手指數了兩遍。
“長了兩分呢。”
接著測速度，她把一小撮七星草碎末放到罐子另一頭，拿著何幺妹給的舊懷表計時。
嗅蹤蠱從罐底爬到草末前，隻用了去年一半的時間。
“大壯叔叔，蟲蟲變快啦！”
藍瑤扭頭朝門口報數。
“隻用以前一半的工夫。”
羅大壯拿圍裙擦了擦手，湊近看了一眼，又縮了縮脖子。
半年過去，他還是怕蟲。
可營區裡誰都知道，這幾隻蟲子有多寶貝。
“厲害，再這麼長下去，大壯叔都追不上嘍。”
他撓撓臉，又問：“那追蹤的本事呢？能找得更遠了不？”
“以前十五裡，現在二十裡。”
藍瑤工工整整寫下數字。
“上回測過啦。蟲蟲往南飛，到了二十裡，還能分清腳印是幾個人留下的。”
她挨個量完三隻蠱蟲，又記下各自的變化。
如今，半間屋子外一有動靜，警戒蠱就會轉過觸角，反應比冬天靈敏了一倍不止。
解毒蠱背上的紋路也深了，體色更鮮亮。
最後，藍瑤抱起裝著蠱王的大陶罐。
蠱王趴在罐沿，金色翅殼比冬天厚實，晨光下油亮亮的。
翅殼一開一合，嗡鳴聲清楚有力。
藍瑤湊近看了好一會兒。
“爸爸，蟲蟲變漂亮啦，翅殼亮亮的。”
藍征遠放下文件，走過來蹲在她身邊。
他曾離開營區大半年，上回這麼近地端詳蠱王，還是剛回來那陣。
那時的光澤，他已經記不太清，可眼前這隻蠱王的精神確實足。
“產液量呢？”
藍瑤翻到記錄本最前麵，指著一行數字。
“以前每天半毫升，現在每天七分之五毫升。”
她抬起臉。
“何姐姐算過，多了四成多呢。”
“嗅視試過沒有？”
“試過啦，六十裡以內，比以前清楚。”
藍瑤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上回飛到六十裡處的山坳，朵朵連那幾個人嚼的是乾糧還是生米，都聞出來了。”
藍征遠揉了揉她的丫髻。孩子個子沒長多少，這些日子記下的變化倒是不少。
當天下午，藍瑤趴在學習室的桌上寫報告。
題目、日期、數據、結論，她照著周秀蘭教的格式，一項項寫齊。
寫完後，她把報告送到衛生所，交給何幺妹存檔。
何幺妹逐頁往下看，翻到最後一段，手指停在了紙邊。
字還不夠勻稱，每一筆卻都寫得認真。
“蠱蟲的生長和它們所處環境的生態豐富度有關，藥園的草藥種類越多，蠱蟲的狀態越好，蠱蟲和草藥是共同生長的。”
何幺妹來回讀了三遍，才抬頭問：“朵朵，這條在《全典》上有記載嗎？”
“沒有。”
藍瑤搖搖頭，小手扒著桌沿。
“《全典》寫了蟲蟲吃什麼、怎麼養，沒寫蟲蟲和草藥一起長。這是朵朵自己看著、記著，才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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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妹又看了一遍那幾行字。
她在衛生所乾了這些年，經手的藥方和記錄能放滿一櫃子，卻從沒見過這條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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