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絕對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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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的血脈，到底沒斷。“
抹了把老淚，阿婆聲音直打顫。
藍瑤沒有聽清楚阿婆說的話，她的意識都在指尖的觸感上。
溫熱，親近，依賴。
這三種情緒不是她自己的，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感官裡。
就像老式收音機對準了頻，滋啦的雜音一空，信號滿格。
罐子裡至少有五六隻活物。
藍瑤能感知到它們各自的狀態：
有兩隻在飛速振翅，急切得像要破壁而出；
有一隻安靜地縮在角落，體溫偏冷，像在蟄伏；
還有幾隻在互相推擠，搶著往她手指方向靠。
它們餓了，而且……想見她。
“阿婆。”藍瑤歪著小腦袋，奶膘跟著輕顫，“罐罐裡頭，啥呀？”
她雖然猜到了，但她也明白，三歲小孩不該知道這些事情。
阿婆擦了眼淚，把罐子往朵朵跟前推了推。
“朵朵，你聽阿婆說。“阿婆老臉一繃，神色罕見地鄭重，“咱們藍家，世世代代住在這十萬大山裡頭，有一門旁人學不會的本事。“
“本事？“
“養蟲。“阿婆乾枯的手指屈起，叩了叩罐壁，裡麵嗡嗡的動靜頓時歡快起來
“別人叫它蠱，害怕它，覺得是邪的。可在咱們藍家，它不是。“
藍瑤仔細聽著，沒插嘴。
“蟲子也是老天爺的東西。“阿婆接著說，
“蜜蜂釀蜜，蠶兒吐絲，蠱蟲也一樣。隻要用對了法子、喂對了草藥，它能幫人探路、治病、報信。跟養牛養馬一個道理。“
阿婆說著，揭開了蠟布一角。
藍瑤本能地屏住呼吸。
一隻細長黑蟲探出頭，米粒大，通體烏亮，兩根觸角長得邪乎。
繞著罐口打個轉，直直衝朵朵胖乎乎的小手奔來。
快如殘影！六條腿在皮膚上跑過的感覺輕微得像風。
它爬到手背正中央，停了下來。觸角左右擺動，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它把整個身子貼伏在朵朵皮膚上，一動不動了。
溫熱感更強了。像一滴熱水落在手背上，緩慢滲透進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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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瑤沒有甩手，沒有尖叫，甚至呼吸都沒亂一下。
阿婆看在眼裡，眼睛裡全是驚喜。
“朵朵，你不怕？“
“不怕。“藍瑤看著手背上的小蟲，它觸角輕掃的頻率和她心跳的節奏完全一致，
“它……暖暖的。“
這是真話。
這東西趴在她手背上的感覺不像異物，倒像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終於長回去了。
“好，好，好！“阿婆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直拍膝蓋，
“你爸沒這個天賦，你爺爺也沒有，隔了三代，總算又出了一個！“
“天賦？“
“蠱師天賦。“阿婆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外人聽去，
“蟲子不是誰都認的，要血脈對，氣息對，它才跟你通。你爸爸小時候試過，罐子裡那些東西理都不理他。“
粗糙的手指剛要碰黑蟲。
“嘶——”觸角猛地豎起，蟲身弓成滿月。極強的攻擊姿態！
“看看，六親不認了。“阿婆又氣又笑，縮回手，
“認了你，就不認我了。養了它十幾年，白養。“
藍瑤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東西有意思。
她試著集中注意力，在腦海中想象一個方向——門口。
手背上的黑蟻蠱幾乎是即時反應，整個身體轉了個方向，觸角筆直地朝門口指去。
藍瑤又換了個方向——窗外。
蟲子跟著轉。
再換——屋頂。
它抬起前半身，觸角衝天花板。
藍瑤心臟猛跳了一拍。
這個精度……比她前世用過的任何追蹤設備都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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