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蟲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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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婆的命還重要。”
藍朵朵盯著粗布包裹裡的冊子和銀徽，瞳孔微震。
不對勁。
沒有平時翻曬草藥時那種慢悠悠的調子。
這語氣她太熟了——前世出絕密任務前，大隊長交底時，就是這副神情。
交代後事。
“阿婆，”藍瑤伸出小胖手，去夠那本冊子，指腹在粗麻布上蹭了蹭。
“這個，是啥書呀？”
“蠱術。”
阿婆翻開一頁，發黃的紙麵上畫滿蟲形，旁邊擠著密密的苗文，間或夾著幾個漢字。
“咱們藍家七代人，所有養蠱的法子全在裡頭。”
藍瑤：（⊙w⊙）
七代人的絕密卷宗！
前世緝毒隊要是能摸到這本冊子的影印件，邊防線上多少兄弟能少流血。
“那這個呢？”
阿婆拿起那塊銀質飛蛾，在手心翻了翻：
“這是藍家蠱師的信物，十萬大山裡頭的苗寨認這個。你拿著它，哪個寨子都會幫你。”
“阿婆為啥子現在給朵朵看這些？”
老人沒答。
她把冊子和族徽重新包好，布角一圈圈纏緊，最後打了個結。
走到木屋角落，抬腳重重跺了兩下。
第三腳落下，哢噠一聲，舊木板翹起一道縫。
阿婆彎腰摳開板子，底下露出拳頭大的暗格。
布包塞進去，木板蓋回，鞋底又在上頭碾了碾。
“朵朵，”
阿婆回到她跟前坐下，嗓子放得又輕又啞。
“今兒寨口那兩個人，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
“他們不是好人。”
藍瑤點點頭。
她當然知道不是好人，但三歲的身份讓她不能說太多。
“阿婆認得他們？”
阿婆搖頭：“不認得。但阿婆認得那種眼神。”
老人目光透過木格窗，望向黑沉沉的夜色，
“你爺爺活著時說過，蠱術這東西，用好了能救命，用歪了能害人。”
“總有人惦記這本冊子，想拿去乾黑心事。”
“你爺爺護著它，跟人鬥了一輩子。”
藍瑤抱緊陶罐，沒有說話。
阿婆摸了摸她頭上的雙丫髻。
“明天開始，阿婆教你認蟲子。一隻一隻認。”
“好。”
那一夜，藍瑤睡得淺。
風從木板縫裡鑽進來，嗚嗚響，遠處夜鳥叫了兩聲，又沒了動靜。
她側耳聽了許久，沒聽見多餘腳步，才半睡半醒地閉上眼。
天還沒亮透，肩膀就被阿婆輕輕推醒。
“朵朵，快起來了，趁露水還沒乾。”
藍瑤揉著眼坐起。
桌上，陶土罐已經揭開半邊蠟布，晨光斜斜照進黑漆漆的罐口。
“來，坐這兒。”
阿婆拖來一條矮板凳。
藍瑤爬上去，跪穩，小臉剛好湊到罐口邊。
罐裡暗，卻擋不住她的感知。
五個活物。
五道不同的氣息，在罐底輕輕動著。
阿婆曲起食指，輕叩罐壁，嘴裡發出一串短短的氣音。
窸窸窣窣。
一隻黑色蟻形蠱爬了出來，停在罐口邊。
“這隻你見過，嗅蹤蠱。”
阿婆指給她看。
“螞蟻形，腳快，鼻子靈，給它一口味兒，它能追出十裡地。”
嗅蹤蠱兩根細長的觸角，討好般地朝藍瑤的方向晃了晃。
藍瑤：（≖ᴗ≖）
老熟人了。
“第二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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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又敲罐壁。
白胖的蠶形蠱慢吞吞蠕出來，比昨日給二毛治傷時還圓。
“解毒蠱，吃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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