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踩著刀尖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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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抄抱。
阿婆步伐急促，背上竹簍哐當顛簸，草藥零星撒落。
趴在阿婆肩頭，短臂收緊。
視線越過老人銀灰色的發髻，視線盯著山下那六個人影。
他們的行進速度不緊不慢，隊形鬆散但間距均勻。
這種戰術站位，太熟了。
根本不是趕路，是踩點！
回到吊腳樓，阿婆把門閂插死，放下竹簍，喘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來。
“阿婆。”
“嗯？”
“他們會來找咱們。”
阿婆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頓。
阿婆倒水的動作驟停，轉頭定定看了奶娃半晌，緩緩點頭：“阿婆曉得。”
“那阿婆怎麼辦？”
“寨子裡人多，”視線掃向窗外，阿婆麵容一沉，“阿公他們不會讓外人亂來。”
不一會，有人敲門了。
篤篤篤，三聲，不急不慢。
阿婆把藍瑤塞進裡屋的木櫃後麵，壓低聲音：“不許出來，不許出聲。”
藍瑤：（ↀ_ↀ）
她從木櫃的縫隙裡往外看。
阿婆開了門，門外站著領頭的灰色中山裝男人，嘴角掛著笑，手裡拎著兩瓶白酒和一包紙煙。
“藍阿婆！昨天路過貴寶地，沒來得及拜訪，今天專程來的。”
滇西口音，咬字含糊。
太耳熟了，前世臥底邊境時，全是這路子的腔調。
“你是哪個？”阿婆卡在門縫，冷臉相對。
做藥材生意的，姓馬。”灰衣男人笑著往屋裡張望，“聽說藍阿婆是十萬大山裡頭頂頂厲害的藥師，想跟您老請教請教。”
“不是藥師，”阿婆糾正他，“就是個采藥的老太婆。你要買藥材，趕集的時候去鎮上收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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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收購站那些都是大路貨。”腳尖往前壓了半步，嗓音陡壓，“我聽說藍家有一種特殊的……蟲藥？比尋常草藥值錢百倍。”
阿婆的背脊直了起來。
“沒有。”
“藍阿婆，別急嘛。”灰衣男人把酒擱在門檻上，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我們是誠心來談生意的，價錢好商量。要現錢有現錢，要票有票，糧票布票肉票，您開口就是。”
藍瑤在木櫃後麵觀察著這個人的手。
右手虎口有厚繭，食指第二關節外側有磨痕。
不是握筆的繭，是扣扳機的繭。
左手無名指缺了半截指甲，指腹有煙燙過的舊疤。
藍瑤：（ㅍ_ㅍ）
做藥材生意的手？
把鬼騙到閻王殿去吧。
“沒有就是沒有，走！”阿婆聲色俱厲。
灰衣男人笑容僵在臉上，氣氛陡寒。
“藍阿婆，這十萬大山可深得很呐。”
他伸手拍了拍門框，指節敲出兩聲悶響。
“偏僻地方出了事，連個送信的都沒有。您老說是不是？”
話音未落，小道儘頭炸開一聲怒喝。
“搞哪樣！”
寨老阿公須發皆張，獵槍拄地，身後五六條精壯漢子手握砍刀扁擔，赫然逼近。
老邁的嗓門大如響鼓：“哪來的野狗來我寨子撒野！”
灰衣男轉頭，臉龐徹底沉下。
四周隱蔽處，五道人影迅速靠攏，隱隱將他護在中央。
收縮防禦。絕對的戰術素養。
阿公槍口微壓，食指扣上扳機護圈：“藍家寨不見客！各位哪來回哪去！”
灰衣男掃了眼明晃晃的獵槍，突然低笑，拎回門檻上的白酒。
“行，那今天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視線越過阿公的肩膀，落在藍家吊腳樓的方向。
嘴角的弧度讓藍瑤脊背發涼。
那不是笑。
是標記獵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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