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時候，太陽已經貼著西麵山脊了，餘暉把林子染成暗金色。
藍瑤停下腳步。
眼前的地麵上，有一條痕跡。
不是動物踩出來的獸道。
是人。
一條窄窄的小路，泥土被反複踩踏壓實，兩邊的灌木被砍斷過，斷口已經發黑，是老茬子。
路邊三步遠的地方，一個樹樁。
斧頭砍的，斷麵整齊，木質已經發灰。
有人在這裡砍過柴，而且不止一次。
藍瑤蹲下來，摸了摸路麵的泥土。乾硬，踩踏頻率不低。
“蟲蟲。”
她掀開蠟布，把嗅蹤蠱放出來。
“去前麵聞聞，看看是什麼人。”
嗅蹤蠱從她掌心彈射出去，貼著地麵飛速前行，消失在小路拐彎處。
藍瑤靠著樹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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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刻鐘，嗅蹤蠱回來了。
它爬上她手背，觸角上沾著細微的粉塵。
藍瑤把手指湊到鼻尖。
第一層氣味：柴火燃燒後的煙灰味，淡，但很清晰。
第二層氣味：鬆脂和獸皮混合的腥膻味。
第三層。
藍瑤的手指僵住了。
酸、辛辣，底下壓著焦糊的化學殘味。
跟寨子裡那群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醋酸酐。
她的手慢慢收回來，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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