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翻過大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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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不想再燒了。”
這話說完的第二天，她還是沒能站起來。
第三天，勉強能扶著樹乾挪幾步。
第四天，腿不抖了，能走直線了。
藍瑤蹲在溪邊洗臉，冷水激在皮膚上，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蟲蟲，朵朵歇了三天，夠了。”
嗅蹤蠱從罐口探出半截身子，觸角朝北一指。
“走。”
重新上路。
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不是身體變強了，小身板該多弱還是多弱。
是感知變了。
以前她要刻意集中注意力，才能感受到罐子裡每隻蠱蟲的狀態，現在不用了。
嗅蹤蠱在罐底左側，觸角朝北，狀態平穩。
解毒蠱在右側角落，體溫偏暖，正在消化什麼。
警戒蠱蹲在罐口內壁，後腿半繃，待機狀態。
兩隻幼蟲縮在最底層，體溫微涼，還在汲取她殘留在罐壁上的血脈氣息。
噬咬蠱伏在罐底中央，一動不動。
六隻，全部在線。
不需要掀開蠟布，不需要伸手進去摸，閉著眼都知道它們各自在乾什麼。
“蟲蟲們。”藍瑤抱著罐子走在山路上，奶音輕輕的。“朵朵跟你們更近了，是不是？”
嗅蹤蠱振翅一下，像是回應。
“那場燒沒白發。”
她把這理解為共生關係的加深。
高燒期間血脈氣息大量釋放，蠱蟲長時間浸潤其中，雙方的聯結被強化了。
就像前世訓練警犬，朝夕相處越久，默契越深。
隻不過蠱蟲比警犬靈得多。
第六天。
藍瑤站在第一道主山脊的頂上，大口喘氣。
小短腿打著顫，膝蓋酸得發木，手掌被岩石磨出新的血泡疊在舊傷上。
但她站上來了。
風從山脊兩側灌過來，吹得她頭發亂飛，小圍裙貼在腿上啪啪響。
北麵。
山巒一層疊一層，近處深綠，遠處灰藍，天際線上還有兩道明顯的山脊輪廓。
“蟲蟲，朵朵走了三分之一了。”
嗅蹤蠱探出罐口，觸角筆直朝北，振翅頻率比前幾天快了些。
“你也高興？”
蟲子轉了半圈，觸角點了兩下。
藍瑤站在風口，仰頭看了一眼天。
晴。
好兆頭。
“下山。”
下山比上山難。
這話不是說說的。
坡度接近六十度的地方，她的小短腿根本刹不住。
第一次嘗試直接走下去，滑出三米遠，屁股在碎石上蹭出一道火辣辣的痕。
藍瑤坐在坡上揉屁股，小臉皺成包子。
“不能這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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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藤蔓上。
粗藤，手腕粗細，纏在樹乾上，韌性很好。
藍瑤爬過去，用石頭割斷一截藤蔓，繞在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藤蔓另一頭纏住最近的粗樹乾。
“蟲蟲，看朵朵的。”
她轉過身，麵朝坡上，雙手抓著藤蔓，腳底蹬著岩麵，一點一點往下挪。
藤蔓繃緊，勒得腰疼，但至少不會失控滑下去。
挪到藤蔓儘頭，解開，重新找下一棵樹纏上。
再挪。
一段一段，像毛毛蟲一樣往下蠕動。
“前世……攀岩課……滿分……”
她喘著氣嘟囔。
“現在……這副身板……連及格都懸……”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的時候，她終於下到了半山腰的緩坡。
腰上被藤蔓勒出一圈紅印，手掌心全是藤皮磨出的血絲。
但完整地下來了，沒摔，沒滾。
“蟲蟲，朵朵厲害不厲害？”
嗅蹤蠱觸角晃了晃。
“你倒是誇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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