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我就能騰出手乾別的。”
傍晚。
藍瑤坐在食堂吃飯,羅大壯給她加了塊紅燒肉。
“大壯叔叔,今天你蒸的饅頭比昨天軟。”
“你嘗出來了?”羅大壯樂了。“我多醒了半個時辰的麵。”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何姐姐說不能多吃,胃還沒養回來。”
“那聽何醫生的。”羅大壯歎口氣。“你這小身板,啥時候才能養胖。”
藍瑤用小鐵勺刮碗底的湯汁。
“大壯叔叔。”
“嗯?”
“朵朵今天幫了五個人。”
羅大壯愣了下。
“蜂蜇一個,風濕兩個,訓練傷一個,還有一個哥哥的衣服被風吹到樹上,蟲幫他找到了。”
“厲害啊。”
藍瑤放下鐵勺,小臉認真得很。
“大壯叔叔,朵朵在這裡有用的,對不對?”
羅大壯張了張嘴,心裡莫名有點難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摸了摸那顆小腦袋。
“有用。”嗓音粗了些。“太有用了。”
藍瑤彎起眼睛。
“那朵朵就能一直留在這裡了。”
“一直留著。”羅大壯用力點頭。“誰敢趕你走,大壯叔第一個不答應。”
藍瑤笑了笑,跳下木箱。
“朵朵吃飽了,回去喂蟲蟲。”
她抱著布兜往宿舍方向走。
走到半路,路過訓練場邊的單杠區。幾個戰士收操後在那兒拉伸,看見她經過,齊聲喊。
“朵朵!”
“嗯,哥哥們好。”
“明天還幫我貼藥不?”
“來衛生所找朵朵。”
“好嘞!”
藍瑤擺小手繼續往前走。
暮色裡,小的背影穿過半個操場,身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軍人衝她揮手。
這就是七十二號軍區第七天的黃昏。
安靜、溫暖、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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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切在六點十三分被打斷。
嗚——
尖銳的緊急集合號從廣播裡炸開。
藍瑤腳步一停。
操場上正在拉伸的戰士全部彈起來,表情從笑臉切換到嚴肅,兩秒之內跑向各自連隊集合點。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藍瑤站在路邊,被跑過的人群擠到牆角。她沒動,隻是低頭看胸前的布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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