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不點透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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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村民蹲下就薅，何幺妹跟著拔草，幾把下去，布袋已經鼓起大半。
“這裡采完，應該夠了。”
藍瑤兩隻小手托起布袋掂了掂。
“夠，我們快回去吧。”
一行人轉身往曬穀場趕。
剛進場，中毒的村民抽得更厲害。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蜷在竹席上，嘴唇烏紫，身子弓成彎蝦。
藍瑤蹬蹬蹬跑到石磨旁。
“何姐姐，藥箱裡的當歸，白芷，紫草，地榆，全拿出來！”
“當歸三錢，白芷二錢，紫草二錢，地榆一錢半，紫背天葵四錢。”
藥材倒進石臼。
“砸，碾成細粉。”
兩名邊防戰士掄起石杵，咚咚聲砸得曬穀場都在震。
藍瑤蹲在旁邊盯著。
“再細些。”
“還粗。”
“可以啦。”
何幺妹把藥粉倒進搪瓷碗，溫水一衝，綠褐色藥汁冒出苦氣。
“先給他們灌下去。”
藍瑤咬了咬手指，眼睛沒離開那些抽搐的人。
“光喝不夠，鑽進筋肉裡的毒，藥水衝不到。”
何幺妹手停在碗沿。
“得靠白白？”
“嗯。”
藍瑤掀開蠟布。
“白白吃深處毒，清蜮散衝淺處毒，裡外一起救。”
何幺妹牙關咬緊。
“先救誰？”
藍瑤起身，掃過滿地打滾的三十多人，抬手指向抽搐最狠的男孩。
“他。”
沈厲洲大步過去，單膝落在竹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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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嘴角掛著白沫，手腳僵硬，眼珠往上翻。
“何姐姐，先灌藥。”
何幺妹端碗湊近，掰開他的嘴一點點灌。
男孩喉嚨痙攣，藥汁從嘴角淌出大半。
“頭抬高，別嗆。”
藍瑤小奶音繃得穩。
沈厲洲大手托住男孩後腦。
何幺妹又灌兩口，男孩喉嚨一滾，終於咽下去。
“行了。”
藍瑤把解毒蠱擱在男孩腕口。
“白白，進去。”
乳白口器張開，貼住皮膚。
藍瑤閉上眼。
何幺妹攥著藥碗看著，連氣都不敢喘重。
半分鐘後，藍瑤睜眼。
“毒在腸肚，白白夠著了。”
兩分鐘後，男孩僵硬的手腳一點點軟下來。
“嘴唇顏色變了。”
何幺妹湊近看，紫黑褪下去，邊緣透出一點血色。
胖蟲從皮肉裡鑽出，通體烏黑。
七星草葉抵到口器邊，毒液排進鐵盤，蟲身慢慢轉回乳白。
“下一個。”
進蠱，吸毒，排毒，喂藥，一大一小配合得半點不亂。
“第六個。”
藍瑤招手。
一個婦人哭著把兩歲奶娃遞過來。
“解放軍同誌，救救我家娃！”
藍瑤接住孩子，懷裡的小身子軟得托不住，臉上沒有血色，呼吸細得要斷。
“何姐姐，藥量減半。”
“好。”
這一次，藍瑤肩頭晃了兩下。
何幺妹立刻看向她。
“朵朵？”
藍瑤睜眼，小臉白了一層。
“沒事，娃娃弱，白白要慢些。”
嬰兒呼吸漸漸穩住，婦人腿一軟就要跪。
藍瑤抱著陶罐往後退。
“嬸嬸別磕，下一個。”
第十二個。
藍瑤剛站起來，小身子往前栽去。
何幺妹一把托住她的肩。
“朵朵，歇會兒。”
“不歇。”
藍瑤推開她的手。
“還有人。”
“你臉色不對。”
“朵朵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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