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參與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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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妹點了點頭，轉身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圍裙扔給羅大壯。
“你去燒水，要滾開的，兩大鍋，快。”
羅大壯快速離開衛生室。
藍瑤搬來小板凳墊在手術台旁，踩上去剛夠著台麵。
傷兵被抬上了手術台，人已經半昏迷了，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而淺，偶爾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何幺妹擼起袖子，用碘酒擦了手和前臂，拿起剪刀把裹在傷處的布條剪開。
斷口徹底暴露出來的時候，連見慣了傷病的何幺妹都倒吸了一口氣。
獸夾的鐵齒把骨頭從中間夾斷了，斷麵參差不齊，皮肉翻卷著往外翻，肌肉纖維撕裂了一大片，血從斷骨的髓腔裡一股一股往外冒，深處已經發黑，有明顯的感染跡象。
“朵朵，先止血，然後我對位。”
藍瑤已經把解毒蠱放在了掌心。
“蟲蟲，去，把流血的地方堵住。”
解毒蠱從她手心跳下去，沿著傷口邊緣爬了半圈，口器貼上那幾個正在湧血的斷麵。
一層淡金色的黏液從蠱蟲口器中分泌出來，覆蓋在出血點上，像一層透明的薄膜。
血流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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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妹盯著那個過程，手裡的止血鉗懸在半空。
“何姐姐，第一層好了，你可以動了。”
何幺妹把止血鉗夾上了一條還在滲血的小動脈，同時另一隻手拿紗布把傷口周圍的積血吸乾淨。
“朵朵，讓蟲子往旁邊挪一點，我要看斷麵對不對得上。”
“蟲蟲，讓一讓。”
療傷蠱乖巧地挪到外側，繼續分泌黏液護住四周肌肉。
何幺妹拿起探針仔細檢查了兩塊斷骨的茬口。
“斷得不整齊，有碎片卡在中間。”
她用鑷子一點一點把碎骨片夾出來，丁丁當當丟進搪瓷盤裡，每夾一塊，傷兵就在台上抖一下，牙齒咬得咯咯響。
“疼得太厲害了，他撐不住。”
“麻藥隻剩半支，不夠整台手術用的。”
藍瑤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竹筒，拔開塞子，裡麵是提前煎好的濃稠藥汁。
“何姐姐，給他喝這個。”
“什麼？”
“止痛的，曼陀羅花加川烏頭，減了量，不會全麻，但能讓他不那麼疼。”
何幺妹毫不猶豫接過竹筒，墊高傷兵的頭，捏開下巴，一點一點順進喉嚨。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傷兵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呻吟變低，意識雖在，疼痛感卻被強行壓了下去。
“管用。”何幺妹把竹筒還給藍瑤。
“朵朵，我要開始對骨頭了，這個過程比較長，蟲子能撐住嗎？”
“蟲蟲吃過草藥，今天精神好，撐一個時辰沒問題。”
何幺妹深吸一口氣，拿起骨膜剝離器。
對位極其漫長精細，嚴絲合縫對好茬口後，還要用鐵絲強行固定。
何幺妹額頭全是冷汗，羅大壯端著滾水盆進來，瞥見那白花花的外翻骨茬，手背青筋猛暴，硬生生穩住盆沿。
“大壯叔叔，你出去等。”藍瑤頭也沒抬。
羅大壯擱下水盆，咬著牙退出去
對骨的過程中，何幺妹發現了新問題。
“不對，這裡有膿。”
探針撥開翻卷的肌肉，深層組織發黃發綠，一股腥臭刺鼻而出。
“感染了，而且不淺。”
“這個位置太深了，碘酒衝洗夠不到底部，得用抗生素。”
她轉頭看了一眼藥櫃方向。
三支抗生素，這台手術至少要用兩支，用完之後整個衛生所就隻剩一支了。
“何姐姐，讓蟲蟲進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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