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首長麵前的那隻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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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遞上去五天後，上級安排人下來。
一輛軍用車停在指揮部門口，先下來的是一個背著公文包的乾事，緊接著從後座下來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身材敦實，兩鬢花白，軍裝上的領章和肩章比沈厲洲還要高出兩級。
政委老李和沈厲洲迎上去。
“陳副師長。”
沈厲洲敬禮。
陳副師長擺了擺手，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營區，目光在操場邊晾著草藥的竹匾上停了那麼兩秒。
“老李，你們那個什麼蠱製傷藥的報告，上麵看了很重視，讓我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副師長，裡麵請。”
一行人進了指揮部。
陳副師長大步走到桌前，先拿起報告翻了兩頁。“何醫生的報告寫得不錯，數據很詳細，但.....”
他放下報告，目光落在幾個鐵盒上。
“這個東西到底是藥還是迷信，我得親眼看看。”
沈厲洲看向老李。
老李會意，往門外喊了一聲。
“何醫生，帶朵朵過來。”
沒過多久，何幺妹牽著藍瑤進門。
藍瑤今天穿著小圍裙，頭上紮著雙丫髻，懷裡抱著布兜，小臉乾乾淨淨的。
陳副師長看見她，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就是你們報告裡寫的那個小同誌？”
“報告首長，這是藍朵朵，苗疆藍家寨傳人，也是蠱製藥物的核心技術提供者。”何幺妹站到桌旁。
藍瑤仰起頭看了看這個陌生的高大叔叔，兩隻黑眼睛轉了一圈，然後把布兜往胸前抱緊了一些。
“首長叔叔好。”
陳副師長蹲下身來，和她平視，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小同誌，你今年幾歲？”
“三歲半。”
“這藥是你做的？”
“是朵朵和何姐姐一起做的，蟲蟲幫忙。”
陳副師長直起身，看了看沈厲洲又看了看何幺妹，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老沈，我說句實在話，報告我信了一半，數據擺在這裡不會騙人。但這個蠱蟲，你們說是傳統生物馴養技術——說白了，我得親眼看看它到底是科學還是封建迷信。”
何幺妹上前一步。
“首長，您提的這個問題我能回答。”
“你說。”
何幺妹從桌上拿起一個竹匾，上麵鋪著幾張寫滿字的紙。
“蠱蟲本質上是一種經過長期人工定向馴養的昆蟲，和我們養蠶取絲是一個道理，蠶吃桑葉吐絲線，蠱蟲吃特定草藥分泌特定功能的液體。不同的蠱蟲馴養方向不同，有的專門分泌止血凝合液，有的專門分泌殺菌液。”
陳副師長認真聽著，但是心裡疑問重重。
“聽起來有道理，可蠶我見過，這個蟲子我沒見過，光說不行，得看看實際效果。”
何幺妹看向藍瑤。
藍瑤點了下頭，把布兜擱到桌麵上，掀開蠟布，從陶罐裡托出解毒蠱。
陳副師長湊近了看，目光在蟲子上停了好一會兒。
“就這個？”
“嗯。”藍瑤把手心舉高一些，讓他看得更清楚。
“這是解毒蠱，會吃壞東西，也會吐好東西。”
陳副師長直起腰，看向何幺妹。
“何醫生，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直觀地看到效果？”
何幺妹早就準備好了，從藥櫃裡取出一個密封玻璃瓶，擰開蓋子用鑷子夾出一塊紗布——上麵沾著五天前取下的感染膿液樣本，已乾涸成黃褐色硬塊，散發出刺鼻腥臭。
“首長，這是開放性骨折手術裡取下的感染樣本，上麵有致病菌，處理前後可以直接比。”
她把紗布放到桌麵上，在陳副師長麵前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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