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夜裡的六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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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因為要去出差，早上6點起，還是沒能寫出兩章來！！】
天徹底黑透，山林裡連月光都沒漏下來幾縷，樹冠把整片天遮得嚴絲合縫。
蠍尾小組二十個人分成三隊，貓著腰在密林裡推進，腳步聲被厚厚的落葉層吞掉，隻剩偶爾踩斷枯枝的細響。
李虎背著藍瑤走在北麵那隊最前方。
藍瑤趴在他背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陶罐的蠟布掀開了一道縫，嗅蹤蠱的觸角從縫隙裡伸出來，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李叔叔，停。”
李虎右手攥拳往上一抬，身後五個人齊刷刷蹲低。
“到了？”
“嗯，蟲蟲聞到了，槍油味和柴火味混在一起，就在前麵兩百步。”
藍瑤從他背上滑下來，把陶罐放到地麵，掀開底層隔格的蠟布，噬咬蠱蜷曲的身體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幽微的青光。
“李叔叔，放蟲蟲之前，叔叔們都往後退五十步，朵朵自己在這裡等。”
李虎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一個人待在這？”
“蟲蟲不認叔叔們的味道，靠太近會咬錯人。”
李虎看了一眼身後，又看前方黑壓壓的林子。
“給你留一個人在三十步外，我在五十步外接你。”
“不行，三十步還是太近了，蟲蟲餓了一天，勁兒大，活動範圍會比平時寬。”
藍瑤把噬咬蠱托到掌心，蜈蚣在她手指間流水般遊走了一圈，口器的毒牙在黑暗中一開一合。
“五十步，朵朵喊，叔叔們再上來。”
李虎咬了咬牙，最終點了一下頭，衝身後做了個後撤的手勢。
五個人無聲退出五十步開外，蹲在灌木叢裡，槍口朝前，所有人安靜等待。
藍瑤獨自蹲回原處，把嗅蹤蠱放出來，蟲子貼著草根飛出一小段，觸角在風裡轉了兩圈，穩穩指向正前方。
“蟲蟲，先去看看，哪裡有人站著不動的，告訴朵朵。”
嗅蹤蠱翅殼打開，無聲地消失在黑暗裡。
兩分鐘後，掌心震了一下。
嗅蹤蠱回來了，觸角貼著她指肚點了六下，六個方位，分得清清楚楚。
“六個人。”
藍瑤睜開眼，把噬咬蠱湊到嘴邊，用苗語說了一串極低極快的音節。
“去吧，從最高的那個開始，咬完一個換下一個，六個都咬完了回來找朵朵。”
噬咬蠱從她手心彈射出去，黑色的身影貼著地麵極速移動，轉眼融進了夜色裡。
藍瑤蹲在原地，兩隻手握住膝蓋，小臉朝著前方。
林子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一聲細微的嘶，像是人被蚊蟲叮咬後本能發出的喉音，還沒來得及變成完整音節就斷了。
藍瑤數了一下。
第二聲嘶從偏東的方向傳來，比第一聲還輕，隨後又傳來人體歪倒的窸窣聲。
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隔得都不長。
第六聲拖得久些，藍瑤小手扣住膝蓋，甲蓋在皮肉上陷出淺印。
她又等了片刻，沒聽見喊聲，也沒聽見電台聲，這才仰起小臉，朝身後輕輕喊。
“李叔叔，好了。”
灌木裡腳步貼地趕來，李虎第一個衝到她跟前。
“六個都倒了？”
“都倒了。”
藍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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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蟲還沒回來，它在吃最後一口毒，吃完就回。”
李虎衝身後揮了下手，五個人端著槍快步朝前推進。
幾乎同時，西麵和南麵也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沈厲洲帶的四人組和張四喜的三人組按計劃從兩翼合攏。
藍瑤被李虎一把抄起來擱在臂彎裡，大步跟上前麵的人。
棚子裡的油燈還亮著，門縫和窗洞漏出幾條黃光，照見門口竹架下的瞭望哨。
人歪在架子底下，步槍落在腳邊，眼睛睜得大，嘴還張著，半個字卡在喉嚨裡，胳膊腿軟塌塌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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