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受控製的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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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的山林被腳步聲碾碎，人員排成一條長線，沿著山脊以下的密林帶往南走去。
李虎接背著藍瑤走在前麵，藍瑤趴在他肩頭，陶罐口朝著前方，嗅蹤蠱的觸角從蠟布縫隙裡伸出來，指引著方向。
“李叔叔，偏左一點，蟲蟲說右邊有條溝，深得很。”
李虎往左調了半步。
“看得見路嗎？”
“看不見，蟲蟲聞得見，腳下的土味不一樣，有空洞的地方土是潮的，實心的地方土是乾的。”
身後跟著的張四喜嘀咕了一聲。
“比夜視儀都好使。”
“閉嘴趕路。”李虎頭也沒回。
隊伍在黑暗中走了一整夜，天蒙亮的時候已經翻過了兩道山梁。
慢慢地，環境也開始變化了。
覆蓋著厚厚腐葉層的土路慢慢消失，變成了灰白色的石灰岩地麵，石麵上被雨水侵蝕出一道道溝槽，鋒利得像刀刃，稍不留神就能把鞋底劃穿。
沈厲洲叫停隊伍 。
“所有人檢查腳下，綁緊綁腿，靴子鬆了的紮緊，從這裡開始不許跑。”
李虎把藍瑤放下來讓她活動一下腿腳，藍瑤蹲在地上把嗅蹤蠱收回來喂了一片七星草。
“蟲蟲，累不累？”
蠱蟲嚼著草葉，觸角軟塌塌地耷拉了一會兒，吃完之後才重新立起來晃了兩下。
“還能用？”沈厲洲走到她旁邊問。
“能，歇一刻鐘就夠了。”
藍瑤把七星草的碎末從掌心吹掉，仰頭看著沈厲洲。
“叔叔，從這裡開始地底下全是空的，腳下小心。”
“你怎麼知道？”
“蟲蟲飛過來的時候感覺到了，地底下的風往上頂，從石頭縫裡出來的，說明下麵有很大的洞。”
沈厲洲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腳邊那道石縫，果然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涼風從縫隙裡往外滲。
“溶洞群的外圍了。”
“嗯。”
藍瑤把陶罐抱起來站好。
“再往前走，蟲蟲幫叔叔們探路，哪塊石頭是實心的，哪塊底下是空的，蟲蟲分得出來。”
沈厲洲把手擱在她腦袋頂上按了一下，站起身回到隊伍前麵。
“改變隊形，由單縱隊變兩人一組散開，每組間隔十步，跟著前麵朵朵的指引走，她指哪腳踩哪，不許自己找路。”
“明白。”李虎把命令往後傳達。
藍瑤重新趴到李虎背上，放出嗅蹤蠱貼著石灰岩地表慢慢往前探。
行軍的速度被迫降了下來，石灰岩地麵坑窪遍布，有些地方看著完整的石板踩上去整塊就會塌下去，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暗洞。
藍瑤的手勢頻繁地變化著，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繞，有時候整隻手掌朝下壓，意思是前麵這段路不能走，得退回來換方向。
這樣走了整整一個白天，隊伍隻前進了不到十五裡。
“太慢了。”沈厲洲在傍晚休息時對李虎說。
“這個地形沒辦法快。”李虎把靴子脫下來，鞋底被石灰岩磨出了好幾道深口子。
“朵朵已經儘力了，沒有蟲子探路咱們一步都邁不出去。”
藍瑤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喂蠱蟲，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抬頭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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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再走五裡地形就會變，蟲蟲聞到了前麵有泥土和水的味道，說明石灰岩帶快過去了。”
“過了石灰岩帶是什麼？”
“叢林，帶水的那種，可能有沼澤。”
沈厲洲走到她麵前蹲下。
“你爸的味道還在前麵？”
“在。”藍瑤把嗅蹤蠱托到掌心。
蠱蟲的觸角筆直指著南偏東方向。
“比今天早上還濃了一點，朵朵能感覺到。”
“濃了？出血還在繼續？”
藍瑤搖了搖頭。
“不是新的血，是蟲蟲離血源更近了，味道就變濃了。”
沈厲洲點了下頭。
“還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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