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兩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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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閨女，比你能乾。”
沈厲洲坐在床邊，開玩笑的說道。
藍征遠聽見這句話，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抱著陶罐的藍瑤，眼底漾起笑意。
“那是，藍家的種。”
沈厲洲鬆開他的手，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扁的大前門，看了看衛生所的環境，又塞了回去。
“想抽？”藍征遠雖然嗓子仍然沙啞，但語氣多了很多精氣神。
“幺妹子不讓在衛生所抽。”
“那你別在這抽，別把我閨女熏著。”
沈厲洲麵色一滯，隨即大笑一聲，目光在藍征遠和藍瑤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沒接這個茬，轉了話題。
“征遠，上麵的指示我跟你講下。”
“嗯，你說。”
“你提供的情報已經上報了，軍區通訊科把金蠍幫的據點坐標和兵力部署全部發回了總指揮部。”沈厲洲靠在椅背上，一改前麵神態，表情嚴肅。
“上麵的意思是，初戰告捷但暴露過早，後續金蠍幫會縮回去調整，我們暫時不宜再動。”
“等？”
“等。”沈厲洲點了一下頭，“等他們重新露出馬腳，等更充分的情報和更完善的作戰計劃。”
藍征遠閉了下眼，努力壓下起伏的情緒，雖然自己很想現在就去拔了這根刺，但還是要顧全大局。
“厲洲，金蠍這個人不會縮太久的。”
“我知道。”
“他丟了我這個俘虜，又暴露了老巢的位置，他現在肯定在轉移據點和人手，但是他不會跑遠，邊境線上的利益太大了他舍不得走。”
“所以上麵讓我們盯著，但不動手。”
藍征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藍瑤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聽完了他們的對話，等兩人聊到軍事部署的部分就不再插嘴了，低頭給解毒蠱喂了一片苦蟬根，蠱蟲嚼了嚼直接吐出一團灰綠色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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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姐說爸爸要養三個月。”藍瑤把吐出來的毒素黏液用草葉包好收進背包側兜，抬頭看著藍征遠。
“朵朵每天來給爸爸放蟲蟲清傷口。”
“好。”藍征遠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腦袋。
沈厲洲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征遠，有什麼需要讓幺妹子跟我說，別硬撐。”
“知道了。”
“朵朵，走不走？”
“朵朵再陪爸爸一會兒。”
沈厲洲嗯了一聲出了門。藍瑤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轉回頭看著藍征遠，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門口的方向，神色晦暗難明。
“爸爸在看什麼？”
“沒什麼。”藍征遠收回目光，“朵朵，你平時叫厲洲什麼？”
“沈叔叔。”
藍征遠嗯了一聲。
“有的時候也叫沈爸爸（試探）。”藍瑤補了一句，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藍征遠的表情僵在臉上，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對你好嗎？”
“很好的，沈叔叔對朵朵很好，幫朵朵穿鞋子梳頭發，晚上還把自己的大衣給朵朵蓋。”
“那就好，那就好。”
藍瑤看著他的表情，眼底藏著笑，沒有拆穿。
從那天開始，藍瑤的日子固定了下來：每天清早去衛生所陪藍征遠，用解毒蠱給他清理傷口，喂他喝粥說說話；下午去藥園幫何幺妹整理草藥，或者在軍區大院裡跟著羅大壯轉悠和照顧他的藥草院。
藍征遠恢複得比何幺妹預估的要快一些，第四天就能自己坐直了，第六天開始能靠著枕頭跟人正常交談了。
藍瑤每天給他講這兩年的事情，從阿婆教她認蟲子講到翻山越嶺逃出苗寨，從闖軍區講到拔哨卡進溶洞。
藍征遠聽著聽著就沉默下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發，半天不說話。
“爸爸在想啥？”
“在想爸爸錯過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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