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魚放進去，切成薄片下鍋，魚要嫩，不能煮老了。”
“魚從哪來？”
“……大壯叔叔沒有魚嗎？”
羅大壯一拍大腿。
“有，軍區後麵那條小溪裡有人摸了幾條草魚回來，在水桶裡養著呢，我去拿。”
等羅大壯拎著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回來的時候，藍瑤已經把糯米飯蒸上了，小鍋裡的米粒白白胖胖正在冒氣。
“叔叔把魚片成薄片，順著魚肉的紋路片，別斷了。”
“知道了知道了。”羅大壯拿起菜刀處理了魚，魚片成均勻的薄片，往酸湯裡一放，白色的魚片在紅黃色的湯裡翻了個卷。
藍瑤湊在灶台邊看了看火色。
“小火，別讓湯滾起來，魚片一卷就熟了，再煮就柴了。”
羅大壯控著火候，額頭上全是汗。
藍瑤滿意地看著鍋裡的成色，轉身去拿碗。
“行了，大壯叔叔，盛起來，糯米飯也好了。”
兩碗酸湯魚，一碗糯米飯，羅大壯用搪瓷盤子端著，藍瑤在前麵蹬蹬蹬的跑，一路到了衛生所。
藍征遠靠著枕頭正在出神，看見藍瑤跑進來後麵跟著端盤子的羅大壯，鼻子裡忽然湧進一股熟悉的酸香味。
他的表情頓住了。
“這是……”
“爸爸嘗嘗。”藍瑤爬上床沿，接過羅大壯遞來的搪瓷碗和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到藍征遠嘴邊。
藍征遠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那一口。
湯入口的一瞬間，他感覺到阿媽的味道
藍瑤仰著頭看他。
“爸爸，味道對不對？”
藍征遠咽下湯，半天沒出聲。
“爸爸？”
“像。”藍征遠的聲音有點哽咽，“像你阿婆做的味道，連那股木薑子的清香都一模一樣。”
羅大壯在旁邊搓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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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連長，這可是朵朵一步步教我做的，做了三鍋才成。”
藍征遠又低頭喝了一口，心裡五味雜陳。
“朵朵，你記得這麼清楚？”
“阿婆做了好多次，朵朵蹲在灶邊看著，每一步都記住了。”
藍征遠把碗接過去，自己慢慢一勺一勺地喝著，思緒也回到那年年夜飯上。
藍瑤坐在床沿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從羅大壯手裡接過一小碗糯米飯，捏了一團蘸著酸湯吃。
羅大壯搬了個凳子坐在床尾，也端著自己那份吃起來，邊吃邊嘖嘴。
“還別說，這酸湯味道真怪，酸得牙根發軟，但是配著魚片一吃就停不下來。”
“大壯叔叔喜歡就好。”藍瑤嘴裡含著飯團，說話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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