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七星草。”
小陳臉色微變。
“不可能啊，我是從標了七星草的袋子裡拿的。”
藍瑤把草藥袋拿過來抓了一把在手心攤開看，灰綠色的粉末裡黑色顆粒多得不正常，而且辣味底下多了一股腥氣。
“何姐姐！”
何幺妹從隔壁聞聲趕過來，藍瑤把手心的粉末遞到她麵前。
“你聞聞。”
何幺妹湊近嗅了一下，臉色變了。
“這不是七星草，這味道不對。”
藍瑤跳下凳子，快步走到角落裡放草藥的架子前，把架子上七八個布袋逐個解開檢查，最後從最底層摸出一個袋口係得鬆鬆垮垮的布袋。
“何姐姐，這個袋子是馬絡草的，跟七星草的袋子放在一起了，顏色差不多，小陳姐姐拿錯了。”
何幺妹接過兩個袋子對比，馬絡草碎末和七星草碎末顏色確實極為相近，都是灰綠色，但馬絡草的黑色顆粒比七星草多了一倍不止。
“小陳，你拿的時候沒聞？”
小陳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光看顏色了，覺得差不多就拿了。”
藍瑤走回桌前，指著小陳剛才配好的那份半成品。
“這份不能用了，馬絡草混進止血散裡，抹在傷口上不會幫助止血，反而會刺激腸胃，如果病人誤食或者傷口靠近嘴巴，會引起劇烈腹瀉。”
小陳嚇得手都在抖。
“朵朵，對不起，我。”
“姐姐別怕，蟲蟲幫忙發現了，沒有流出去就沒事。”藍瑤拉了拉小陳的衣角讓她蹲下來。
“但以後每一份草藥從袋子裡拿出來，必須先聞再看，聞味道確認了再看紋路，兩樣都對了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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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使勁點頭，眼眶紅了。
“記住了，朵朵，以後一定兩樣都確認。”
“來，朵朵再教姐姐一遍。”藍瑤把七星草和馬絡草並排放在桌麵上，
“聞，七星草是辣加麻，馬絡草是辣加腥，腥味像鐵鏽。”
小陳和小劉各聞了三次，反複對比。
“確實不一樣，七星草聞了鼻子發麻，馬絡草聞了嗓子發乾。”小劉也認真記在本子上。
“對，嗓子發乾就是腥氣在刺激喉嚨。”藍瑤用手指撥弄著兩堆粉末，
“再看顆粒，七星草的黑色種子殼不超過三顆，馬絡草的至少七八顆，數量差得遠。”
何幺妹把汙染的半成品收走銷毀，在操作記錄本上寫下了今天的失誤和糾正措施。
“以後每種草藥的袋子我重新整理，按架子從上到下分開放，標簽寫大字，誰取料誰簽名登記。”
藍瑤補充了一條。
“何姐姐，朵朵建議每天上工之前，讓姐姐們先做一次盲聞測試，隨機抽兩種草藥讓她們分辨，對了才能開工。”
小陳抹了一把眼睛，聲音還有些哽咽。
“朵朵，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朵朵相信陳姐姐，今天的事是好事，在練習的時候發現問題總比上了戰場才發現好一百倍。”
何幺妹看著藍瑤說話的樣子，一個小孩子把兩個大姑娘說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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